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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第1页）

沈淮瑾强忍笑意：“所以苏卿的意思是……”“微臣只求常伴太子左右！”苏谦面红耳赤，但却目光灼灼。他攥紧衣袖：“微臣知道，此事恐惹朝臣非议，但情之所起，一往而深，若是圣上怪罪，微臣愿一力承担，只求不要牵连太子殿下。”“好一个情之所起，一往而深，”沈淮瑾点头，“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死？此时此刻，从圣上口中说出这两个字，让苏谦感到一阵惶恐。沈淮瑾将御案上一个小瓷瓶往他面前推了推。“苏卿有两个选择，要么放弃与太子情谊，还需规劝太子广纳妃妾，那你自然还是我大靖首辅，朕当今日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朕许你太子妃之位，不过这瓶毒药……当然，苏卿会葬于皇家陵寝，也会享有太子妃下葬规制，你苏家，自然也是皇亲国戚。”沈淮瑾沉了脸色：“苏卿以为如何？”苏谦脸色一白。他万万没料到会是这种结果。好好哄啊！御书房内熏香袅袅。苏谦脸色苍白如纸，他指尖死死攥着衣袖。对于他而言，两条路，都是死。若是让他放弃沈策，更是生不如死。光是想到往后余生都要看着那人在朝堂上与自己疏离相对，看着他娶妻纳妾，看着他与别人举案齐眉……苏谦只觉得肝肠寸断。圣上今日这番举动，想来是有备而来，沈策应当是已向圣上提起他二人之事了。现在，他应当正被太后困在宫中不得脱身。果然，君臣身份、朝臣非议是他们最大的阻碍……一时间，苏谦思绪繁杂。他又想起两个弟弟。二弟苏谋跟人精似的，自然无需他再操心，可辛夷……那个北境的尉迟铮若是真以边地安宁为筹码，圣上为了大靖百姓，或许真的会收回旨意，将幼弟送到北境尉迟部换得边境太平。或许自己死后，苏家皇亲国戚的身份，能保全幼弟后半生。念及此处，苏谦不再犹豫。他伸手从御案上拿起瓷瓶，抬头看向沈淮瑾。“臣已有决断，只求圣上念及苏家忠心，成全凤临渊与幼弟辛夷的婚事。”沈淮瑾点头：“北境尉迟部小将军之事，太子已向朕言明，苏卿放心。”他看向苏谦：“苏卿不想为自己求些什么？”哪怕是求饶也可以。苏谦摇了摇头，随即又迟疑道：“也请圣上代微臣告诉太子殿下……”话未说完，他便停住了，苦笑道：“罢了，不必了。”说了又如何？不过是徒增伤感。“苏卿可想清楚了？”沈淮瑾再三确认：“这毒药喝下后会有肝肠寸断，万蛊噬心之痛，要一个多时辰才会断气。”苏谦闻言反而笑了：“臣想清楚了，如此毒药，赐予微臣正合适不过。”说完，他拱手再朝沈淮瑾一礼后，拔开瓶塞，仰头将瓷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哎哟……”沈淮瑾捂着嘴说了一句。预想中的痛苦并未到来，反而是一股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有点像、有点像小时候庙会买的糖人熬的糖浆？苏谦愣在原地，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就听见御书房后间殿门“砰”地被撞开。“谦儿！”沈策疾步冲出来，一把将他搂进怀里。他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这么傻？万一那真是毒药怎么办？！”太后也被宫人搀扶着从偏殿缓缓走出，笑得一脸慈祥：“苏谦这孩子，哀家看着长大，果然是个实心眼儿的好孩子。”沈淮瑾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拍案大笑。“朕今早听策儿说要娶苏卿，还寻思着是不是他一厢情愿，便想着试试苏卿对朕这傻儿子的心意。”他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御案继续道：“没想到苏卿这般果决。”太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皇帝这戏码演得跟真的一样，哀家都怀疑这瓶子里的糖浆真成了毒药。”“若不是宫人们在后面拼力拦着策儿，他早就冲出来了！”苏谦愣了半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太后与圣上这对母子给耍了。他顿时耳根通红：“圣上您……”“好了好了，”太后笑眯眯地打断。“这下哀家与皇帝都可以放心了，能为策儿做到这个地步，太子妃与未来皇后这个位置交给你，哀家放心。”沈策却还心有余悸。他将苏谦搂得更紧了些：“谦儿，以后不许再做这种傻事，听见没有？”苏谦抬起头看向沈策，他嘴唇微张，想说什么，但比话语先出来的，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