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了很久很久,久到他几乎神思恍惚,苏谋才依依不舍地放开。顾笙张着嘴,微微喘息,他还软在苏谋的怀里,双手攀着他的脖颈,才不至于软进浴桶里。“笙笙……我的笙笙……”苏谋将他搂在怀里,一遍一遍地唤着他的名字。顾笙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以为,接下来就该是那些他笔下写过无数次的情节。然而,苏谋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只是用指腹轻轻擦去顾笙唇角的水渍,随即深吸一口气,然后伸手抓了一把浴桶边的澡豆。“来,笙笙,我先帮你沐浴。”顾笙愣愣地“嗯?”了一声。苏谋已经将澡豆搓出了泡沫,又冲顾笙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转身:“趴好。”顾笙双手趴在浴桶边缘,将后背完全暴露在苏谋面前。他不敢回头看,心脏砰砰直跳,接下来,会是在浴桶里吗?会被苏老板掐着腰,然后再让自己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可是,预想的情节并未到来。苏谋将泡沫涂遍顾笙的背脊,动作很轻,很仔细。他的双手滑过肩胛骨,顺着脊线,在过分纤细的腰肢上轻抚……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柔地清洗、呵护。顾笙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舒适又安心。这和他想象中、或是话本里写的“伺候沐浴”完全不同。没有急色、没有狎昵。“笙笙,转过来,抬手。”苏谋的声音低沉又温柔。顾笙听话地转过身,抬起胳膊,任由苏谋为他清洗手臂、腋下,身前……每一处都未曾遗漏,但是又过分的……规矩……苏谋专注、认真,但顾笙却从他的眼里,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欲。怎么会这样?顾笙不明白。待到沐浴完毕,苏谋跨出浴桶,用布巾随意裹在自己身上,随即将顾笙抱了出来,再用另一条布巾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太轻了……”他邹着眉头嘀咕着。顾笙被裹成蝉蛹,苏谋就这样抱着他回到卧房,将他轻轻放在铺着厚实锦被的床榻之上。他翻出一件自己的里衣:“笙笙来,我为你穿好。”可苏谋的里衣穿在顾笙身上,却宽大了不止一圈。领口松松垮垮地,露出大片锁骨和前胸,袖子也长出一截。苏谋皱了皱眉头。“今晚先将就着吧,明日我便让人为你量体,裁几身新衣。”他一边说着,一边替他理好了衣襟,挽好了袖口。顾笙垂着眼眸,任由他摆布,苏谋说的话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里头乱糟糟的。从那个吻结束之后,一个疑问就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为什么……苏老板没有让自己“伺候”他?现在,顾笙已经被苏老板塞进锦被里,而他也躺在了身边,侧过身背对着自己。两人中间,还隔着一小段距离。卧房内的烛火已燃尽,只有冬夜微蓝的月光透过窗棂缝隙,朦胧地洒进来。顾笙看着苏谋似乎就这样准备睡了的背影,心中涌起一阵巨大的失落和委屈。这和他写的那些话本子完全不一样。方才在浴房,那样的氛围,那样动情的亲吻……苏老板难道不该是……不管不顾地欺负自己,一次又一次吗?可这都已经到了卧房床榻了,苏老板甚至,甚至都不愿意转过来抱着自己。这是为什么?是觉得自己不够主动?觉得自己太过无趣,不会伺候人,所以失望了?厌倦了?顾笙突然觉得心脏密密麻麻地疼。他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往苏谋那边挪动,想离他近一点。可刚一动,背对着他的苏谋却低沉着嗓子开口:“笙笙别乱动,快睡吧。”顾笙的动作瞬间僵住。果然……苏老板是真的不想碰他。他愈发肯定了自己的推断,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苏老板……小生、小生会学着如何伺候您的……您别……”顾笙鼓着勇气开口,然后坐起身来。锦被滑落至腰际,身上那件过于宽大得里衣也滑过肩头。月光勾勒着他单薄的身影,显得脆弱又可怜。他伸出手,微凉的指尖颤抖着,扯开了自己里衣的系带。“笙笙!”苏谋猛然转手,一把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快睡吧。”他又重复了一遍。顾笙被他按着手,所有的勇气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粉碎。眼泪滚落下来,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落在苏谋的手背。冰凉的触感让苏谋有些诧异。“为什么……”顾笙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为什么不让小生伺候您?是不是……是不是嫌弃小生……觉得小生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