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谋笑道。“我的笙笙想怎么闹都行,闹得无法无天。”顾笙伸手戳了戳苏谋的腰窝,惹得苏谋“哎哟”一声。“笙笙喜欢,天天戳都行。”然后顾笙就又戳了一下。两人回到雅间,桌上的茶已经换了新的。顾笙端着茶杯,刚想抿一口。掌柜就一路小跑上了三楼,推开门的时候脸上的褶子都快笑得揉成一团了。“东家!大喜!外头贴皇榜了!”他站在门口喘着粗气,喜气洋洋地连声报喜。“圣上昭告天下——太子殿下和首辅大人要大婚!婚期就定在二月二龙抬头!皇榜上写得清清楚楚,太子此生不纳侧妃,只要首辅大人一人!”“咱们东家可是首辅大人的亲二弟,如今这派头,在京城可是无人能及了!”苏谋倒是满不在乎,只拿起茶杯给顾笙喂茶。“派头再大,那也是大哥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苏谋说着,又凑到顾笙的耳边,“我这辈子啊,就只有两个追求。”顾笙微微一愣,侧着脑袋抬眼看他:“什么追求?”“一是照顾好我的笙笙,”苏谋拉长了调子,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二嘛,就是多赚些金山银山,全给我家笙笙花。”顾笙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他声音小得快听不见了。“小生哪用得了那么多银子。”掌柜的极有眼色,笑得跟朵菊花似的退了出去,还顺手将门带得严严实实。屋里只剩下两人,苏谋不再逗他,顺势在顾笙身边坐下,握住了他的手。“等过了二月二大哥的婚事,咱们俩的事,也该提上日程了。”顾笙垂眸:“如此,那小生便盖戳子了。”随后抬头在苏谋侧脸轻轻的亲了一口。咱们苏医官这气色,真是越发水灵了皇榜的消息是跟着送菜的板车一块儿进营的。前脚老农还在卸白菜,就跟老周提了一嘴:“太子殿下和首辅大人,二月二大婚,圣旨都下了。”后脚这事儿就传遍了整个大营。“我的亲娘哎!”老周连白菜都顾不得了,扯着嗓门喊,“太子殿下要与首辅大人成婚了!”陈岳刚督训完,正喝着水。听他这一嗓子,刚灌进去的一口凉水全喷了出来,呛得连连咳嗽。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大张旗鼓的?外头校场上的将士们早就不练操了,大伙儿自发地围成一圈,越说越兴奋。“首辅大人那是咱们苏医官的亲大哥啊!”“对对对!那咱们将军不就和太子殿下成了连襟?”七嘴八舌乱成一锅粥,最后齐刷刷把眼神推到陈岳身上,硬是把人往前推了三步。陈岳头皮发麻:“干嘛?你们想造反?”“陈副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去主帐问问将军,能不能给大伙儿讨顿喜酒喝?”“要去你们去!”陈岳连连后退。“将军这会儿正搂着苏医官歇午觉呢,我可不敢去触这霉头!”“咱们这儿,就你跟将军最熟!你不去谁去?”将士们不依不饶,直接连推带拽地把陈岳架到了主帐外头。主帐的门帘挡得严严实实,里头安安静静,一点声响都漏不出来。陈岳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上前两步,清了清嗓子,扬声喊道:“将军!”帐内没动静。陈岳提高音量:“将军!太子殿下和首辅大人婚事的皇榜贴出来了!”话音刚落,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凤临渊只披着一件单衣走了出来。他头发随意束着,面色红润。陈岳赶紧抱拳行礼。老周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从陈岳背后探出个脑袋。凤临渊整理了一下衣襟,大声宣布:“吩咐下去,今晚全营吃酒!”将士们一听,顿时欢呼雀跃,喊声震天。老周极其不要脸地凑上前,贼兮兮地打量着凤临渊的脸色:“将军,这可是首辅大人的喜事,您咋高兴得跟自己要成婚似的?”凤临渊极其认真地接了话茬。他掰着手指头算账:“大哥成婚了,二哥也有了心上人,这么一排下来,本将和辛夷的婚期,也快了。”老周乐得直拍大腿:“将军,您这大哥二哥叫得可真顺溜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已经入赘苏家了呢!”陈岳扯住老周往身后拽:“你少说两句行不行?快去备菜去!”老周挣开他,继续扯着嗓门问:“将军既然发话了,今晚咱们准备啥好酒?”凤临渊思忖片刻:“把库房里的烈酒全都搬出来,让将士们喝个痛快!”然后又补充一句:“不过,本将今晚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