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熬到天色彻底黑透,前厅的汉子们倒了一大半。凤临渊扔下手里的水碗,脚底生风,毫不留恋地转身奔向后院。推开喜房的雕花木门。屋内红烛摇曳,满室馨香。苏辛夷规规矩矩地坐在喜床上,大红的喜服下摆铺散在床榻之上。听见房门插上门闩的动静,盖头下传来小医官娇软嗔怪的声音。“临渊哥哥好慢,快来给辛夷揭盖头呀。”凤临渊快步走到床前,抓起托盘里的喜秤,挑落那方绣着并蒂莲的红绸。烛光下,苏辛夷仰起脸。唇瓣粉嫩水润,面颊比那红布还要艳绝三分。眼底水光潋滟,正痴痴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夫君……”只这一声,凤临渊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他直接略过了合卺酒,把喜秤扔出老远。大手迫不及待地拽住繁复喜服的系带。苏辛夷极其顺从地抬起手,任由凤临渊剥去那些多余的料子。外衫落地。中衣被挑开。当最后那层红色的里衣褪下,凤临渊动作定格,呼吸停滞。雪白纤细的腰肢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而在那盈盈一握的腰段上,是昨日苏谋给苏辛夷的金线腰链。腰链两侧,缀着两枚小巧精致的金铃铛。苏辛夷只要轻轻呼吸,那金铃便微微颤动。“这是什么?”他嗓音暗哑得可怕,指腹贴在那条金线上。苏辛夷被指尖的粗糙烫得瑟缩了一下。他壮起胆子,故意扭着纤细的腰肢,身子往前倾了倾,主动靠进凤临渊怀里。“叮铃——”“二哥送的新婚贺礼……专门让辛夷穿给夫君看的。”他凑近那通红的耳廓。“夫君,喜欢吗?”凤临渊再也无法克制,一把掐住那条细腰,将人重重压在柔软的鸳鸯锦被中。“喜不喜欢,你一会儿就知道了!”洞房花烛夜,红浪翻滚。夜色深沉,一室的娇软泣音与轻晃的金铃响,交织到天明。……次日日上三竿。凤临渊精神抖擞地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粥走进内室。苏辛夷正窝在被褥里睡得正香。那条腰链还挂在苏辛夷的腰上,只是原本挂着两枚铃铛的地方,竟然只剩下了一枚。昨夜折腾得太狠,硬生生拽飞了一个。凤临渊坐到床沿。“辛夷,喝口粥。”“不喝……坏人。”苏辛夷眼皮都懒得睁开。凤临渊将粥碗放在床头小几上,大手在被子底下顺着他的背脊安抚揉捏,一下又一下。正揉着,门外传来官家的通报。“将军,苏首辅派人来传话了……”凤临渊动作一顿:“大哥说什么?”管家隔着门,声音直打飘。“首辅大人说……要将军带夫人一起,去天下盛世长明,岁岁安康凤临渊刚说要去领死,榻上那一小团便拱了拱,从喜被里探出个毛茸茸的脑袋。苏辛夷揉了揉眼睛,软糯糯地开口。“大哥要骂你吗?辛夷也要去……”他伸出手拽住凤临渊的衣角。那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得不行。凤临渊将苏辛夷的手塞回被子里。“你昨晚累了,再睡会儿,夫君去挨顿骂就回来。”“不行!”苏辛夷急了,连忙往床沿挪。腰上那根金线腰链随着动作,仅剩的一枚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叮铃”。“我不要大哥骂夫君……”凤临渊怕他再乱动又弄疼自己,连忙妥协。“好好好,辛夷乖,别动弹,夫君去拿衣裳。”天气已经入夏,凤临渊去柜子里找了一套轻薄的月白夏衫,拿回床边。他极其小心地帮苏辛夷套上中衣。布料贴在腰间,掩盖了那条金线。凤临渊没有提把腰链摘下来的事。他有私心。他想听。苏辛夷迷迷糊糊的,根本顾不上腰上还挂着个小玩意,任由凤临渊摆弄。穿戴整齐后,凤临渊俯身将人从床榻上捞出来,托着他的屁股抱在怀里。苏辛夷自然而然挂在他身上。“叮铃——”清脆的声音在卧房里尤为清晰。“哎呀。”苏辛夷把脸埋进凤临渊的颈窝。“拿掉……二哥听见要笑话我的……”“不会。”凤临渊大步往外走。“这铃铛好听,不摘。”半个时辰后,将军府的马车稳稳停在了天下第二楼外。正值饭点,楼里生意红火,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