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轻轻点了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羊羔。薄君屹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轻柔而宠溺,随后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了出去。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黎苏苏望着紧闭的房门,心里莫名涌起一股失落感。她随手翻了几页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薄君屹刚才说的话。她看了眼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想到会长妊娠纹,心里隐隐担忧。担心以后薄君屹会嫌弃。思及此,她缓缓伸手,拆开了那个精美的包装盒,取出一瓶妊娠油。瓶子小巧玲珑,拿在手里,触感冰凉,一看便知价值不菲。她盯着这瓶油,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涂抹。黎苏苏打开百度搜索妊娠油的使用方法。当她看到需要涂抹胸部、腰腹部、腋下、大腿,甚至还有臀部时,她的脸颊瞬间烧红,滚烫得能滴出血来。原本她单纯以为,只需在肚子上涂抹就行。一想到刚刚薄君屹提出要帮她涂抹,她就一阵头皮发麻,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如果刚才答应了他,那岂不是要被他看光光?这念头一冒出来,黎苏苏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才深吸一口气,点开相关教学视频,认真学习涂抹手法。随后,她关紧卧室门,拉好窗帘,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小心翼翼地依照视频里的演示,一点一点地将妊娠油涂抹在相应部位,动作生疏却又无比认真,直至完成这一让她羞怯又紧张的“任务”。-书房内,昏黄的灯光慵懒地洒下,在地面晕染出一圈黯淡的光影。薄君屹伫立在窗前,身形被夜幕勾勒得愈发冷峻。他指间夹着一支香烟,星火明灭,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深邃的眉眼。黎苏苏冷淡拒绝他的那一幕,像一道抹不去的伤痕,反复在他脑海中放映。一想到这或许是因为表弟,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隐隐作痛。他与黎苏苏之间,横亘着两个尚未出世的小生命,她当初答应结婚,更多也是出于对宝宝的考虑。表弟追了她那么久,他们又是同龄人,或许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心里已经对他产生了依赖。想到这儿,薄君屹烦躁地掐灭香烟,回到卧室。他本就有失眠的毛病,一顿胡思乱想,更是睡意全无。他拿起手机,指尖在通讯簿上滑动,最终停在周淮序的名字上,刚准备拨出电话约他见面,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正是表弟打过来的。薄君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表弟熟悉的声音。“哥,出来一趟,在我辰哥酒吧等你。”“皮痒了?”他冷冷道。周淮序声音沉稳,“今天的事情我可能要解释一下,免得你误会我跟苏苏。”“你想多了。你嫂子都告诉我了。”薄君语气淡淡的。听到“嫂子”这个称呼,周淮序沉默一瞬,生硬地转移话题。“沈清瑶还一心想着跟你联姻的事情,所以才故意搞这么大动静,你确定不管管?”提到沈清瑶,薄君屹不自觉皱了皱眉,“我刚才给她打了一通电话,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早上有关我的热搜词条都会消失。”周淮序似是有些不信,“沈清瑶可不是这么好糊弄的,除非你亮出结婚证,否则,她会一直缠着你。”薄君屹默了默,“不用,我说我喜欢男人,她如果问起你,你知道怎么说吧。”周淮序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说什么?说你跟辰哥有一腿?”为什么不给我亲了,嗯?“我跟他?”薄君屹下意识皱眉。就连表弟也以为他跟叶北辰有点什么,足以见得,网上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害人不浅。“为什么是叶北辰?我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好!”他心里莫名有些烦躁。电话那头,周淮序沉默良久,才徐徐开口:“外人眼中,你就是一朵高岭之花,清冷自持,对女人避如蛇蝎;我辰哥就像是花间浪蝶,风流不羁,游戏于情场。偏偏你俩又是十几年的好哥们儿,形影不离,别说我,就连我秦照哥也觉得你俩还挺般配……”“去你的——”薄君屹听得直爆粗口,但默了一瞬,话锋一转又道,“算了,随你怎么编排,为了能让苏苏过得简单快乐,这点小小的牺牲不算什么。”周淮序又被迫吃了一把狗粮,心里酸酸的,又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等宝宝出生办满月宴。”薄君屹回答得毫不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