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帆约了猪野去市内买东西。
周末早上,猪野如约敲响她房门。
门开时,水汽扑面而来。凝结了一整座花园的芬芳似被编织成飘带,连在眼前的女孩和猪野自己之间。
飘带被猪野吸气的动作拉长,从他的鼻子上升,直达大脑……
他没办法思考,直到一滴水珠从真帆的发尾滴落。
真帆正用毛巾擦拭自己湿漉漉的头发。毛巾的尺寸堪堪够得上擦脸。她从垂下的头发上掀开毛巾,双手抓着拧水,水从头发转移到毛巾再转移到水泥地上,地上洇湿一片,形成一圈深灰色的印子,接着她重新将毛巾铺开垫在肩膀和头发之间,手指摩梭着,好让水快些被吸走。
猪野找回了自己的脑袋,它没和香气一起飘走。
“你刚洗头了哈?”
“对,我还得买个吹风机。”
“也是,你头发很长…”
猪野的视线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追逐真帆摆动的发尾,乌黑的头发一簇簇飘着,不像干燥的时候纤细轻盈,现在像钟摆,他有点像被催眠。
“别着急,我擦下头顶我们就走。”
“我我……没--”
“什么?”真帆问他。
“没…着急。”猪野声音非常怯懦。
真帆还需要一个更大的毛巾,准确的说,浴巾。生活经验不足,还要买好多东西。
如果又让人搬东西,又让人请吃饭,总归不好。真帆决定带上行李箱。
猪野热情而且殷勤:“东西很多?其实我也可以帮你拿点。”
“第一次长途出门所以疏忽了,这几天等到用的时候才发现没有。”
“我也是,当初听说是寄宿学校家里吓了一跳--后来我妈妈帮我把行李箱塞满了。你要买什么?”
真帆:“你家真不错。我爸塞给我个行李箱让赶紧走,我妈让我不要偷家中资产。”
猪野:“……”
真帆将提手拎出门,回过头去看猪野,微笑:“但我还是偷了。”
两人乘坐公交车去往东京都内。
车上。
猪野:“你刚才开玩笑的对吧?”
真帆:“你指什么?”
猪野:“你爸你妈还有你,呃,你和家里关系不好吗?”
真帆:“还行,我们家风严谨。对了你知道这个要去哪里出手吗?”
猪野眼睁睁看见真帆从身后掏出一支精致的烟斗。象牙雕刻的斗钵在一只同样莹润的素手上散发白玉琥珀似的光。斗柄色似红玉,从真帆的掌心延伸到手腕。
重点不是这个,而是这东西一看就很贵啊!
他立刻问:“你从哪弄来的,难道……你家,你…这是什么古董吧?”
“算是,这猛犸象牙。”
真帆用指甲盖弹了弹瓷白的浮雕,又蜷起指尖,转笔似的让灭绝了几万年的古生物在她手心转了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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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野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表情,真帆权当没注意,但最终他还是问了。
藏不住事的猪野在中途换乘等车时追问:“是长辈的藏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