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宝珠不意她这般泼辣大胆,惊得目瞪口呆,赶紧上来拉她,“明玉,别胡闹,我哥哥会当真的。”
苏明玉心说就是要他当真,但是陆宝珠刚刚才帮过她,不好叫人难堪,遂还是鞠躬施了一礼,“我开玩笑的,陆大哥别见怪。”
宝珠亦打圆场,“哥,你先回去好了,二殿下想必不会再来。”
她还惦记着会宾楼的松鼠鳜鱼,怎么也得尝尝鲜。
陆泽去而复返,将一件氅衣披在她肩上,“外头风大,仔细受寒。”
努力不去看苏明玉楚楚可怜的模样。
苏明玉使了半天劲也没得个眼神,嘴撅得能挂上两个油葫芦,一边上楼一边对陆宝珠埋怨,“还是有哥哥疼最好,瞧把你宠的。”
陆宝珠用力按下她脸上两道竖纹,翻个白眼,“你又不是没兄长。”
可惜苏家两位都不是心思细腻类型,大哥苏墨在外戍边,一年上头难得回来,二哥苏剑倒是离得近,但书院里头管束苛刻,轻易也难请的动假。
苏明玉怀疑这两个哥哥是不是抱错了,怎么名字跟职业反着来?
陆宝珠忙着大快朵颐,这道菜就得刚出锅的时候好吃,稍微放凉一点就不酥脆了。
“你二哥不是回了吗?再过三年,也能参加大比了吧。”
苏明玉笑吟吟给她夹了块糖醋咕咾肉,“哪里比得上陆会元天纵奇才?我还想家兄多向他请教请教。”
奉承话人人爱听,陆宝珠也不例外,“这算什么大事,我跟哥哥知会一声便好。”
纯洁如她,浑然没察觉苏明玉用心险恶——文章非一朝一夕之功,这一认了师徒,往后能有多少机会来往,早晚叫陆泽拜倒在石榴裙下。
“对了,你嫁衣缝好了吗,梳头娘子请了不曾?”
陆宝珠没关注这些事,都是沈氏操心,其实她对即将嫁作他人妇并无太多实感,裴明虽然是她打小就认识的,可相处机会并不多,只觉着脾气爽朗,是个好说话的。
自家哥哥性子太闷,见着裴明这样的倒很喜欢,可是做夫妻就是另一回事了。
还有圆房……听说新婚之夜女子往往得忍受莫大痛楚,裴明又是个武将,哪里懂怜香惜玉?
“明玉,你有什么好法子吗?”陆宝珠的脸慢慢红了起来,这些话她连对沈氏都没说,觉得羞耻。
苏明玉听了她的盘算,竟是想拖一天是一天,未经人事的女孩子,往往容易将恐惧情绪放大。
“我问你,你喜欢裴二吗?”
陆宝珠怔了怔,“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是……不讨厌。”
苏明玉道:“如果你想跟他拉近关系,就不要逃避,人心都是肉长的,你疏远他,他也疏远你,这日子怎么过得长久?”
陆宝珠低头,“……我就是怕。”
苏明玉如同师长一般谆谆鼓励,“那就把你的真实感受告诉他,商量着一起解决,我相信裴二会理解的。”
又附耳悄悄说了几句。
陆宝珠瞪大眼,“还有那种书?你怎么知道的?”
真是的,居然私藏这么久,一点没把她当好姐妹。
苏明玉莞尔,“你也没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