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跃,你是不是有病!”
偌大的安缦独栋里,贺知骅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静奢安逸的装潢里四处游荡,“你和她说我的酒店干什么,你那语气,听起来像个不安好心的流氓!还过来玩,谁会闲着没事到别人酒店玩!”
肖跃也急了,“我有病?我有病还是你有病,人家不坐你的车你还挂脸子,你照照镜子吧你,看着跟个黑社会似的,你咋不演太子丹呢?强取豪夺的戏份得给你,不知道还以为邵则深给你夺舍了!”
邵则深是贺知骅四年前演过的一个角色,大毒枭,杀人放火牢底坐穿,那片子上映前他不少影迷大骂片方,说你们什么东西配让贺知骅演男二?电影上映以后影迷都改口了,说真香,就该让贺知骅演男二,他就是天生的男二,正义的警察男主谁爱当谁当,我们家影帝就得演这种大坏批。
当然了,片方也不是真敢给贺知骅写成男二,全程都挂着特别主演的名头放在海报最上端,仿佛虔诚供奉这名字似的。
贺知骅没搭理邵则深这茬儿,但真走去洗手间照了照镜子,片刻扭过头问:“真的很凶吗?很吓人?”
肖跃抱臂,“你应该知道自己在圈子里如何臭名昭著吧?人家小姑娘怕你怕得要死,你看不出来?”
贺知骅吮住唇峰,“难道不是周长莘谱大?”
“神经病。”肖跃翻了个白眼,“才见了人家两面,你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吧。你能不能控制点节奏?注意下你的言行举止,我们中国女孩都是很矜持腼腆的,不要拿你们洋人泡妞那一套来。你这又是要看电影又是要送回家,你不知道你自己是谁了是吧?要不你就跟人家说明白点,否则一个地位过高、行为放荡的哑巴,是会吓死人的。”
贺知骅被骂得脸色有些难看,“我是有病,但你要我怎么说?难道和她说j’aiuncoupdefoudre*?我敢说,她敢信吗?”
肖跃依旧骂骂咧咧:“别给我拽你那个洋文,这里是拆那!你要不信我的,你自己试试看,你这套不把人吓跑才怪。”
“你不用恐吓我,我要真犯病,你也好过不到哪去。我再躺两年不拍戏,你就喝西北风去吧。”
“我怕你?我老婆有的是钱,我至于喝西北风?你自己做一辈子老光棍吧,拜拜。”
肖跃气势汹汹地走出去,“哐”的一声甩上了大门。
安保们正杵在门口抽烟,肖跃自然地伸出手,“给我来一根。”
刚子递去烟盒和打火机,笑呵呵的,“怎么和贺先生吵起来了?他不是应该心情挺不错的?”
“嗯,是挺高兴的。”肖跃骂归骂,但能明显察觉贺知骅状态比先前不一样了。
他低头吸烟,想了想说:“就是不一定能成,恐怕是高兴早了。”
刚子撇嘴,“怎么会呢?贺先生的样貌,哪有女人不喜欢。”
“嘿,这和样貌没关系吧?”肖跃上下扫了刚子一眼,“你有老婆,我也有老婆,就里头那个打光棍。你说说,这谈恋爱的事,要的是你情我愿,能和样貌有关系?我看人家那小姑娘对他无感,人家才多大,服务着青春年少的小流量,前途正好,人能看得上他这老态龙钟的大叔?”
肖跃话音方落,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贺知骅穿着浴袍,手里提着个袋子,冷冷地站在众人面前。
“呃……贺先生……”刚子摸了摸鼻梁,有些尴尬。
肖跃无动于衷地撞上贺知骅的眼神,上前接过了他手里的袋子。这里面是贺知骅刚换下来的整套西装,他拎走,无所畏惧地笑了笑,“阿骅啊,滚这个字,说出口不犯法,还能对你身体好。想骂我可以直接说,别给自己憋坏了哈!”
“……滚。”
“乖。”肖跃涎皮赖脸地跑了。
安保们早就习以为常,各自就位轮岗,守着一夜清净的萧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