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莘站在屏风外,不敢往前,怯怯地答:“岑大人与何将军往这边来了。看样子他们有急事,很有可能要进来,还请公主千万小心。”
“我知道了。”
叶桢整理了一下衣襟:“不必担心,我自会应对。你和兰芷一会儿让他们进来即可。”
“是!”
兰莘刚退出内室没多久,岑伦与何霁二人果然就敲响了门。
“殿下!微臣与何将军求见公主殿下!”
兰莘、兰芷按叶桢的吩咐,开门后引着两人进门。
隔着屏风,二人行礼过后,岑伦看了两个侍女一眼,示意她们退下,兰莘、兰芷正犹豫着,叶桢道:“你们两个先去外面守着,岑大人定是与本宫有要事相商。”
两个侍女施了一礼默默退下。
岑伦只觉奇怪,公主殿下何时变得如此敏锐了?
但没等他想明白,就见一个身着明黄襦裙的窈窕身影从屏风后起身走了过来。
待看清她面容,岑伦、何霁皆是大惊失色。
“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公主?”岑伦瞪大了眼,厉声呵斥。
可下一刻,他便再也不敢出声,那抹明黄身影骤然袭来,裹挟着凌厉的杀气,仅仅一眨眼的瞬间,岑伦肩上一麻,一柄薄如蝉翼的软剑如同银蛇吐信般,紧紧地贴上他颈侧。
岑伦只是一个文官,毫无防备,感受到那剑刃轻擦过肌肤时带来的一丝痛感,深知这不是做梦,一时惊惧得说话都打颤:“你……你……你究竟何人?意欲何为?”
对面的何霁是个武将,在看清岑伦被挟迫的瞬间已拔出腰间佩刀,直指叶桢,凛然喝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挟持我楚国朝廷命官!劝你快快放开岑大人,否则定让你不得好死!”
叶桢冷笑,她早知岑伦是个文官不足为惧,但何霁是个武将,必定在发觉她不是嘉平公主的那一刻,立刻动武。她只有先下手为强,挟持了岑伦,才能跟他们二人好好谈判。
“二位大人息怒!”
叶桢握剑的手依旧稳如泰山,朗声道:“在下乃一江湖人士,与大燕皇室之人有着血海深仇。听说楚国战败送公主前往邺京议和,便想搭个便船。至于……”
她眸光微转,面容带笑,说出的话却令岑伦与何霁二人齐齐变色:
“你们那位公主殿下,实在太过聒噪,昨夜就被我一击毙命,扔到江里喂鱼去了。”
“你说什么?!”
何霁目眦欲裂,已顾不上礼法规矩,提刀冲入内室,心急如焚地在内室里里外外地找了个遍,却丝毫未见嘉平公主的身影。
“来人——”
何霁握紧了手中刀柄,立刻就要喊人。
“将军不可声张!”
岑伦急忙大呼,顶着颈间的剑刃制止他:“将军,事关重大,暂且保密要紧,且先问问这女子究竟要做什么。”
他一直都知道公主早有私逃之意,眼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女子所言究竟是真是假,一时无从查证。
但无论是逃走还是被杀,对岑伦而言结果都一样。一旦公主失踪的消息泄露出去,整条船上的人都承担不起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