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从窗棂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蓝海’终于再次睁开了眼。
他先是茫然地盯着头顶那层被晨光染成浅金的罗帐。
帐幔是上好的素绸,边缘绣着一圈暗纹水云,轻轻晃动时会发出极细的丝绸摩擦声。
帐钩是一对錾银的小玄武,挂在床柱上,把整片帐子拢成一个半封闭的柔软空间。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药香和女子特有的清甜气息——那是‘他’的母亲安月儿常年贴身的味道。
蓝海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操……”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他花了七天的时间,才终于把原主这些年的记忆大致接收完毕。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武魂觉醒时的先天八级、变异的玄域蛇、徐福收他为亲传、第一魂环的超限、第二魂环的猎杀、以及——从记事起就一直被安月儿用那种过分亲昵的方式养大的全部细节。
蓝海躺在床上,看着床顶的蓝金色罗帐,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很确定自己还是自己。
证据很简单,也很荒诞——
他能控制自己的肉棒。
准确来说,是原主那根已经发育得相当可观的、被安月儿这些年用各种方式照顾与滋补过的大号肉棒。
他试着让它动了动。
它听话地跳了一下。
又跳了一下。
蓝海盯着被子中央那个微微撑起的弧度,表情逐渐变得复杂,随即扯了扯嘴角,干笑出声:
“……不错,命根子比我之前的……大。”
声音里带着点穿越lsp特有的自我安慰。
如果仅仅是穿越、继承记忆、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拥有变异武魂和先天八级的天才少年,他大概会在激动完之后就开始盘算怎么抱大腿、是否有系统、能否签到、如何快速成神、怎样速通嘎啦斗罗。
可现实给他开了个更大的玩笑。
他的老妈,绝对不正常。
原主其实也早知如此,却从未真正推开她。
蓝海躺在床上,盯着罗帐发了好一会儿呆。
从黑夜到清晨,直到一阵越来越强烈的尿意把人憋得小腹发胀,他才终于不再跟自己较劲。
小命保住了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那些拧巴的伦理、扭曲的母子情、以及这具身体里残留的原主执念——
以后再说。
窗外晨光已然大亮。
蓝海抬眸,透过雕花窗棂望向远处玄冥山脉连绵的峰峦。
淡蓝色的双眸在晨曦中微微眯起,闪过一丝毫无预兆,却又本该如此、冰冷而锐利的光芒。
“阻我成神者,杀。”
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披上外袍,赤脚踩上冰凉的地面。
罗帐被他拨开时,窸窸窣窣的细响还是惊醒了寝殿另一侧临时放置的一张软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