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徐羡把纸条塞进钱包里,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出了商场,直接打车回到了宿舍。
车上,拥有新衣服的小姑娘情绪明显高涨,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地说话。
她瞪大眼睛看着出租车上贴着的“TAXI”标志,忍不住问:“出租车为什么也有英文名啊?”
“因为外国人也要打车啊。”徐羡被她问乐了,随口答道。
“哦——”向云点点头,立刻又提出新问题,“我发现商场那些工作人员每个人都有英文名,我是不是也要给自己起一个?”
她继续用右脸问:“我需不需要学英语啊?”
徐羡抬手敲敲她脑袋:“都末日了,还学什么英文。”
“也是哈。”向云觉得她这句话很有道理。
能活就行。
“那为什么她们都有英文名呢。”向云接着问。
“因为strong。”徐羡一本正经回答。
“strong?”向云没懂。
徐羡下了车后回她:“死装。”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
回到宿舍,两人换了衣服,先后洗了澡。徐羡抱着薯片坐在茶几前,从钱包里抽出了那张纸条。
向云把脑袋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看了起来
王佳纸条上写着的话语简略,读起来却句句沉重。
她怀疑陆一帆在第十一支队服役期间,曾长期遭遇队内霸凌。
自从加入第十一支队,他身上时常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口。
胳膊肘上的擦伤、关节处的淤青,还有受损的跟腱……
王佳起初以为陆一帆日常训练太过刻苦,她还常劝陆一帆别这么用功,在能力等级几乎确定了的情况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可没过多久,她逐渐察觉出异样来。
通讯仪会在任何时间响起,陆一帆逐渐变得消沉,很少与她谈论任务的具体过程。
王佳只知道,每次出任务时,陆一帆总是被强硬地安排在排头位置。
每每问起,陆一帆总是笑着摇头,说队长对他很好,说那儿的工资比别处高,说再撑一年,他们就能攒够首付款,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小房子。
徐羡记得,上一次见到陆一帆,是在半年前的商场里。
陆一帆挽着王佳的胳膊,两个人拎着购物袋从二楼金店走出来。
那天他穿着便装,剃了个利落的光头,一见她便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脖子。
他脸上有大片青紫色的瘀伤,陆一帆见徐羡奇怪,还主动解释这是在出任务时受的伤。
那时徐羡没有多问,直到现在才发现一切都有迹可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