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抽离的前一秒,明萧恍惚,似乎易感期又来了…
她艰难起身,跌跌撞撞走到大门,关上锁门,一气呵成,随后大力抽出抽屉的最底层,取出藏在最里面的抑制剂,剥开包装,右手持着针管,反手猛得往自己左手小臂一扎,推入注射。
闷哼声被淹没在夏日的蝉鸣下。
她缓慢爬回扶手椅,双手搭在扶手椅上,缓缓卸力。
明萧感受着自己的身体正一寸一寸陷入柔软的监牢,等待意识的摇摇欲坠…
虚空,沉睡是可以预料的结局。
忽而,桌上的手机传来震动,扼住他坠入牢笼的后颈。
明萧猛然惊醒。
她随手抽过手机,打开一看,是秦挽澜发来的信息。
“提醒一下,明天话剧首演。”
明萧倏忽睁大眼眸,意识一瞬清明。
她拉回逃离意识的尾巴,奋力起身,挣脱身后的牢笼,翻箱倒柜寻找那两张被她妥帖收藏,此时却想不起来位置的两张话剧门票。
柜子,不对…
合同夹层,更不对…
一道闪光划过明萧脑海,她缓缓转头,看到了角落衣架处悬挂的白衣衬衫。
褶皱,凌乱,甚至还有污渍。
但是是见秦挽澜那天穿的。
明萧顷刻松开指尖,手上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迈出步伐,小腿磕绊,差点被人体工学椅绊倒。
不知为何,明萧心中突生愤怒,将椅子用力推出,顺滑的滚轮在地板上摩擦,滑出好长一段距离,直到碰撞上大门,发出“嘭”的一声。
似牢笼坠入深渊的回音。
明萧急忙扯下衬衫,翻出衬衫的口袋,可怎么也掏不出门票,她额头布满发汗,唇色透着惨白,越是着急手指越是颤抖。
“该死该死!”明萧忿忿啐了自己一口。
被尘封的记忆像是解除封印,明萧记得清楚,门票就在衬衫口袋里。
它不会跑,也不会消失,就静静地躺在里面。
明萧都不知道自己在着急什么。
慌乱无措,眼眶猩红,像是一个寻找毒品的瘾君子。
终于,在衬衫即将被支解成碎片的前一秒,明萧取出了两张门票。
一口气沉沉叹出,像是最终完成使命般,明萧全身脱力,跌坐在角落。
她双手紧紧捏着两张门票,黑瞳定定注视好久,直至时间,地点,座位号,甚至门票编号都刻入心扉。
她背靠着刷白的墙壁,感受着抑制剂的冰冷和身体的滚烫在血管内碰撞,右手捏着两张门票,贴上左胸口心脏的位置,仿佛沙漠中的人终于寻得绿洲。
绿意漫山遍野,山泉扑面而来。
是土壤,是养分,是生命的补给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