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沈黎是哪家偷了小姐衣服的女佣。沈黎裙子下的内衬材质看起来非常普通,哪有贵族小姐穿这样华丽的裙装不穿一整套呢?沈黎还不知道自己因为不受拜伦瑟维斯的重视,只给她一件礼服应付场面,而引发了一个美妙的误会。不过就算没有这个误会,沈黎也能保证自己在这里换了衣服这件事不被泄露。那颗红宝石的价值足够这间铺子赚一年还有的多,收了赃款的裁缝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最主要的原因沈黎觉得如果诺兰还活着,他不会告诉拜伦瑟维斯自己还活着;如果诺兰死了没去交差,拜伦也不会大张旗鼓的寻找自己。花了十几个铜币吃了一顿相当丰盛的早餐后,沈黎走进了一间酒馆。这个灵感还是早餐店宿醉的另一桌客人给她提供的,无论是什么世界的酒馆,都是相当不错的消息中转站,雇佣兵们大多数都在这里消遣时光。沈黎选择的这家酒馆是24小时开业的,装修成了浓浓的废土风,里面三分之一的位置上都有顾客,十几个人稀稀拉拉的坐在角落,显然是喝了一夜。沈黎点了一杯普通的扎啤,坐在三个刚落座男人的旁边。这三个男人的打扮最像雇佣兵:精干利落的骑装包裹着巧克力色的皮肤,武器或放在手边或背在身上,一般的居民不会这幅打扮。“你听说了吗,昨天夜里发生了大新闻!”其中一个最矮的棕发男人屁股还没坐热乎,急忙向同伴散发八卦。听到这句话的沈黎心里一紧,不由自主的竖起耳朵。“嗯?昨天夜里?我没感受到这里有太大的魔法波动。再说了,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大新闻?”“不是这里!是”棕发男人指了下南方,“据说那边教廷的一位大主教失踪了!”似乎是棕色男人经常说些不着调的八卦,所以信誉度极低,提出疑问的男人不屑的笑了一声:“这种消息你也信?随便一个神官的实力就能碾压你我,更何况是那边的大主教。你怎么知道人家失踪了,你看见了?”“嘿,这次可真不是假消息,据说大主教是在众目睽睽下失踪的,凌晨没过多久,教廷的人在加班开会讨论拉迪亚特斯的能源问题,好多人都看见了。”说完他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能做到众目睽睽下掳走大主教的人莫非”“好了,不要再说了。”坐在中间一直沉默的雇佣兵打断了棕发男人的话,环顾四周道,“小心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东西。”三人说话的声音其实不大,架不住上午的酒馆基本上没人说话,所以坐在这里的顾客几乎都听见了。教廷是帝都的执法机构,放在沈黎原本的世界相当于司法长不明不白的消失了。沈黎觉得这个消息很快会长了翅膀般传遍帝都。这番谈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实在不是她想象力丰富,诺兰的失踪和拉迪亚特斯大主教的失踪不仅在时间上差不多,甚至连手法都相似。难道是两者共同的仇人?这样一来这个神秘人无意中救了自己的命,但也知道了其实她还活着的事实。被迫又多了一个隐形的敌人,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实在不妙。沈黎顾不上打探其他消息,急匆匆走出酒馆,却发现街上多了许多巡逻的士兵。脚步一转退回到门里,心里那种不安越阔越大,她的身份可经不起查,无论是被怀疑是掳走大主教的嫌疑人还是暴露了真实身份,哪一件的后果她都承担不起。最糟糕的情况来了。受大主教失踪事件的影响,帝都全城戒严。他是?低下头避免和他人的视线相撞,沈黎退回到刚刚的座位。万幸是那杯没被动过的扎啤还没被收走,她不需要付额外的钱消费,正准备清理台面的服务生刚巧走到桌子旁,和沈黎面面相觑。沈黎抓起酒杯,一个丝滑转向坐到那三个雇佣兵身边。三个男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沈黎身上,中间那个最谨慎的抬手握住了身后巨剑的剑柄。沈黎:“各位上午好,”她强迫自己当个外向的社交达人,脸上挂满笑容:“要是没猜错的话,三位应该路过雇佣兵吧?请问你们知不知道雇佣兵的委托大厅在哪里?”刚刚最八卦的那个矮个子棕发男人上下打量了沈黎一眼,歪着头说:“你不是本地人?本地的任务大厅就在街角,很好辨认。”坐在身旁的小姑娘身材纤细皮肤苍白,单手甚至圈不住大大的扎啤杯子一半儿,不像是寻仇或寻事。雇佣兵三人组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