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音魔法只能隔绝比自己能力低的人,我的意思是,”院长轻轻用手指了指迦西亚房间的方向,用口型问,“他睡了吗?”迦西亚没有睡,但他不会乱听,沉黎知道他虽然做派强硬但不会这么无耻,她和迦西亚的房间也有一段距离,不会被‘不小心’听见。沉黎让院长放心说。院长将自己这两天潜心研究的结果告诉沉黎:“关于他的诅咒,可以解。”“真的?!”沉黎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个好消息。院长恨不得捂住沉黎的嘴让她小声点,他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等沉黎点头后才继续道:“可以解,需要用你身上时间之神的祝福。”“你们身上的印记简直像是为彼此量身定做的一样,我猜这应该是祂早就看到了这一幕后故意留下的。”院长摸着胡子说:“我知道他的身份,我的老朋友告诉我了,你们应该不介意吧?”沉黎说不介意。都是代理城主了,也就不是外人了。院长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沉黎的肩膀,道:“还好有你。”“诅咒是下在魔王身上的,神明没有放弃我们。就算没有二十年前的献祭封印,魔王也会在未来数年内渐渐退回至初生状态,直至消失。”院长虔诚地向时间之神祷告。“伟大的时间之主啊,我是你虔诚的信徒,感念今日的庇佑——”祷词很长,这还是沉黎第一次听见人完整地念出一段祷告,她静静地听着,受院长的影响,心情也平静了不少。院长念完祷词后说起了他心中的担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应该是在一起的关系。”这几天沉黎和迦西亚之间亲密的互动他都看在眼里,他对迦西亚的失忆状态也了解。“如果你选择将他的诅咒解除,他会找回自己的记忆。”“相应的,魔王身上的诅咒也会解除。”“如果你选择彻底消灭魔王,那么迦西亚也会死。”沉黎抬起头,直视院长的眼睛。她想看清院长有没有反对她解除诅咒的意思,毕竟他刚刚说了:这诅咒是神明对人类的保护。院长毕竟是多活了几十年的人,哪能不知道沉黎在想什么?那小心翼翼眼神一看过来他就知道了,估计沉黎还以为自己不动声色呢。他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的决定我都支持,你是神明选中的人,想做什么自有你的道理。”“而我是一个糟老头子咯!”沉黎松了一口气。院长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临走前他给了沉黎一本古籍的残页,诅咒和赐福相抵的步骤就写在上面。沉黎将步骤细细看完后记在心里,看着单薄的纸片发呆。她耳边响起院长的忠告:如果沉黎下定决心这样做,一定要瞒着迦西亚不要让他察觉。迦西亚会愿意恢复记忆吗?连院长都这样说。沉黎又一次确保自己将步骤牢牢记住后,点燃火盆,将残页丢入其中。火舌瞬间将其卷入,除了沉黎自己和院长,再无人知晓他们今日的谈话。-第二日沉黎起了个大早。遗忘城地势一马平川,远眺是日出露出的半个太阳。迦西亚也早早等在屋外,他穿的也很正式,黑色的外袍里是紧身束腰外衣,内里着柔软丝绸领衬;下身是到小腿的哑光皮质长靴,黑色裤子。俨然一个冷峻英俊的年轻绅士。其实这个时期的衣着并不以黑白两色为尊贵,贵族服饰极其鲜艳华丽,参考花孔雀凯莱布·巴恩斯就知道了,但迦西亚偏偏不爱那些花哨的颜色,无论到哪里都是一身黑白。沉黎也穿着繁复的长裙,她的衣服鲜艳多了,蕾丝和碎钻宝石各个不缺。金色的刘海梳到后脑,卷曲的长发随意散落。这是她昨晚找不到合适的衣服后向迦西亚求助后男人为她选的,不然就按照她平日里怎么方便舒服怎么穿的性格,今天非搞砸不可。迦西亚牵起沉黎的手,给了她一个克制的额头早安吻。“早安,漂亮的小姐。”沉黎露出浅浅的笑容,橙色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脸上的细小绒毛为沈黎镀上一层圣光。迦西亚将沉黎带到了深渊恶魔宫殿的大门口。这里完全变了。宫殿四周遮天蔽日的大树全都不见了,只剩平整的土地。没了枝叶茂盛的树影,原来深渊也能这样光亮。宫殿外墙也不再是青苔和攀生植物遍布的模样,变成光滑干净的黑色大理石外立面,焕然一新,看起来再也不像是一座恶魔宫殿了。沉黎四处看了看,问迦西亚:“这些都是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