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献上我的灵魂,我的母亲,黑夜女神倪克斯,您的信徒祈求您的降临——”黑夜女神的名字出现,原本云里雾里的众人都明白了夜魅族长在干什么,短暂的茫然后表情一个比一个惊恐。如果夜魅族长成功了,无人知道她召唤出来的黑夜女神是否堕落。沉黎不确定地问道:“她真的能将一位神明召唤出来吗?”“她可以。”凯代替了迦西亚给出肯定答复。“我们自一百多年前改信黑夜女神,得到了她的眷顾才能继续存活下去,”凯说。“也是祂给了我们提示:夜空之下,均是母亲的怀抱。”沉黎:“所以你们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钻进地下,搬了进去?因为信奉那句真言?”凯:“是。”沉黎:“所以你们坚信黑夜女神没有堕落,还会继续给你们指引?”凯:“当然。”沉黎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不过她们的种族特征倒是和黑夜女神的管辖很匹配,加上这是个有神的时代,能这么想好像也正常正常个屁啊!一个种族都这么天真单纯正常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寒冷侵袭了酒馆的每个角落。夜魅族长的能力或许是水元素亲和,刚刚打断希里和赤鬼族对撞的冲击那一手也是用的水,水加上这吟唱引来的丝丝寒气,沉黎的桌子边缘凝结了白色的冰霜。冷,透骨的冷。或许是因为她是穿越来的,本质上不是这个世界的灵魂,锁魂阵对她几乎没有影响,感受到的也只是物理层面的冷。其他人则深陷其中。特别是赤鬼族,种族优势在这里转变成了全然的劣势:因为灵魂之火经常外放,他们受到的伤害格外大。赤鬼族的老大见事不妙想跑。可不管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撞不开酒馆那扇大门。夜魅族长的吟唱还在继续:“永恒的母亲,祈求您的降临,我族将以血肉召唤”沉黎觉得她已经疯了。显然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局势陡然间又发生了一些变化。沉黎注意到一些旅客在暗地里打暗号进行眉眼官司,其中一些人的身位也悄然改变:他们站在夜魅族长的对面,赤鬼族身边。沉黎拍了拍凯的胳膊,示意他看过去,却发现凯已经快要不行了。旁边的人形生物冻得像一根冰棍,哆哆嗦嗦抖个不停,最可怜的是他还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来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对哦,他看不见。于是沉黎低声给凯说明场上的情况,顺手接过迦西亚递过来的披风放在他腿上。迦西亚:“”披风空间里只有一个,迦西亚拿了一条毯子再次递给沉黎,那是一条沉黎在矮人族地牢里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新毛毯。沉黎接过后挑了挑眉。迦西亚略不自在地避开了沉黎的视线。披风和毛毯其实没什么作用,最多心理好受一点,沉黎对凯说:“我觉得你母亲闯祸了,其他人对她的意见似乎比赤鬼族要多。”赤鬼族在煽动群众和他们一起打断夜魅族长的施法,嘴里嚷嚷个不停。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酒馆里的两拨人彻底界限分明起来。未知的恐怖和明确的对手哪个更让人排斥?当然是未知。别说这些已经受到影响的人,就连沉黎都忍不住想喊夜魅族长别念了。沉黎边说着场上的情况,边密切注意希里的伤势。希里情况不算好,却没有被赤鬼族牵着鼻子走,依然在中间。沉黎叹了口气,决定在矛盾彻底爆发前将她解救出来。她将兜帽脱下,伸手将面前的酒杯拿在手里巧劲儿一甩,酒杯准确无误地落在乔尔的身上。不丢希里身上是因为她性格没有乔尔沉稳,沉黎怕她直接叫出来。乔尔顺着酒杯的轨迹望过来。沉黎对乔尔挥了挥手。兽人的夜视也不错,至少能看清阴影里的沉黎是个人形生物正在挥舞着手臂这人一直隐藏在角落,他之前完全没察觉到。不管是谁,至少不是赤鬼族的人,应是自己没有恶意的,先离开战火中心。乔尔的头脑还算清醒,半点没犹豫拖着希里走到了沉黎这桌人身边。走近的乔尔看清了沉黎的脸,诧异地问:“你怎么”希里:“沉黎?!”沉黎:“嘘,回去再说。”两人的离开没有被发现,因为一阵堪比暴风雪的寒潮将酒馆的空气凝结,夜魅族众人齐齐跪了下来。“母亲!祈求您的降临!”族长高声念完完这句话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狠狠往自己的眼睛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