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黎的声音不大,轻飘飘的从上方而来。而使者还在困惑于御空术的事儿。教廷收集情报的水平一流,会着重标注出目标会的各种技能就是为了防止人逃跑。沉黎离开帝国才不到一个月。她从哪里学到的御空术?使者不知道沉黎要做什么,他的战斗直觉告诉他不能让沉黎待在那里,于是迅速伸出手使出技能想将沉黎拉下来。一个白骑士挡在他身前。使者一愣。他想过今天带不回沈黎,也想过自己会因为各种原因输。在出任务前,使者通常会考虑到各种可能性,偏偏没想过白骑士会被策反。“教廷和皇室不对付,这也不是你帮她的理由。”白骑士保持沉默,坚定地挡在使者前面没挪动一步。沉黎只是眼睛闭着,并不代表她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这二十多个白骑士站队了,他们选择了沉黎。这可太好了,她真的不想杀他们。几秒之间,沉黎气质大变,身体上像是笼罩了一层朦胧的月光。她伸出手掌往破碎的屋顶挥去,此前肆无忌惮洒进来的阳光凭空消失,露了几个打洞的屋顶像被堵住了一般。是月华。白天不是沉黎的主场,不过做这一点环境改变还是轻而易举。没了源源不断的日光加持也就没了连续不断的动力,这个阵她不是不能破。沉黎在空中点了点,伏魔阵的阵眼被一一点出,阵法线条的影子在空中全部展现。不愧是最为霸道繁复的阵法,优美华丽像是洛可可时代最美丽的蕾丝,这个书里没有,沉黎满意地将复刻牢记。教皇使者简直要崩溃了。这是什么能力。她看起来一点力气也没费,做到这种程度神眷者?!难怪她会浮空术,不,这根本就不是浮空术!使者一把推开白骑士,对上方的沉黎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教廷不想与你为敌!”“抓住我的朋友威胁我,这就是不想为敌?”沉黎没等使者解释,双手轻轻一握,柔软冷冽月华四面八方袭向几处伏魔阵的阵眼。没有毁天崩地的声音和攻击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月华不是凡间物。只见伏魔阵从阵眼处开始融化透明,不到两秒钟就消失了。菲尼尔自由了。他转身走到教皇使者面前,给他身边的地板狠狠拍了个洞泄愤。使者:“”无辜被飞来的石头溅到的白骑士:“”沉黎飞身下来站在菲尼尔身边,小手给他顺毛,轻轻问道:“没事吧?”菲尼尔的兽形没办法说话,大脑袋摇了摇伸出舌头舔了沉黎一口。他的血盆大口张开正对着沉黎的脑袋,从其他人的视角看过去有够吓人的,沉黎信任菲尼尔才感觉不到恐怖。沉黎知道他变回人类之后是没穿衣服的,想着速战速决带他回去治疗伤口,便对教皇使者说:“再来一场?和我打?”使者:“”这怎么打,和神眷者打?送死吗。他颓然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发搭在眼前构建出一小片阴影。“我输了,子爵大人。”在这样的能力面前失败不是难以接受的事情,使者努力使自己的心境平和起来,说,“要杀便杀吧。”不打那就算了,杀倒是也没必要。沉黎也没有杀他的想法,摆摆手不欲与他多说。留下白骑士和使者在这破烂的会议楼里,沉黎带着菲尼尔飞快回了别墅。有结界在,他们出不去的。变成人且穿好衣服的菲尼尔去深渊恢复黑暗魔力,魔兽恢复能力强,补充能量之后他这点儿伤很快能恢复如初。沉黎瘫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她没有刚刚看起来那么轻松,白日强行使用月华给她带来了不小的亏空。迦西亚从楼下走下来,问:“杀了?”沉黎:“唔,没有。”迦西亚坐在沈黎对面问她为什么。这和他们的计划不一样。计划中这两队人最好在金契谷出现一点意外,皇室和教廷好顺理成章地派兵过来。迦西亚和菲尼尔对这件事情的分析是——无论哪方势力都想将沉黎悄无声息地按死,不让帝国的百姓知道金契谷和沈黎。沉黎的计划是反其道而行之。她想要提高金契谷的知名度。做再多的好事也会被掩埋,除非一举救世,否则无人会在意沉黎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物。最快在人群中传播的永远是八卦和恐惧。金契谷扣留皇室和教廷的人,在百姓眼里是上流社会的八卦。沉黎杀了帝国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