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骑士们整天提心吊胆的,每天早上准时出现在别墅外,换着人找沉黎聊几句后离开,生怕沉黎一个不满意把他们杀了。教皇使者则冷静多了,独来独往除了干活儿就是吃饭睡觉,对沈黎目不斜视。就是粘菲尼尔粘得紧,似乎对金契谷的管家先生很感兴趣。这天早上,教皇使者甚至比白骑士还早来别墅找菲尼尔请安。沉黎吃着早餐呆呆地望着敷衍完使者坐回来的菲尼尔。“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想法?”沉黎问,“我怎么觉得他不太正常。”菲尼尔摸着下巴想了想。“他应该是知道了迦西亚少爷是魔王,”他指了指自己说:“我是魔兽,你是杀过皇帝的人,所以少爷的身份不难猜测。”“不敢跟迦西亚少爷说话,就每天找我旁敲侧击几句。”沉黎呆呆地‘哦’了一声。她拿这个教廷的人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杀也不是不杀也不是,索性直接交给菲尼尔让他看着办了。“好的,小姐。”至于白骑士,沉黎索性就让他们待在金契谷当保安,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菲尼尔:“我在拉迪亚特斯的线人说,皇室和教廷有动作了。”沉黎精神了点,说到这她可不困了,问:“哦?一起有动作?”菲尼尔说不是。“教廷先动,皇室紧随其后。”“教廷的教皇出山了,带了一众精锐去了教廷传送门的地点,线人说去具体哪里不知道,他混不进去。”还能去哪儿,来找她呗。教皇都来了,还真看得起她。沉黎:“皇宫那边呢?”菲尼尔:“皇宫里有自己的空间魔法师,我们的线人不是从这里打探到的消息,不过巧在她接近的是大皇子身边的守卫,守卫说要出任务好几天不能陪她。”沉黎:“你觉得他们联手了吗?”这不好说,菲尼尔也有些犹豫,教廷和皇室已经对立二十年了,会因为沈黎联手吗?“会。”迦西亚冷不丁地说了一句。“相信我,他们一定会联手的。”沉黎凝重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但愿他们来的时候是晚上。”-当晚是个阴天,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月光,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再三确认白骑士和教廷使者没有往外传出一丝消息后,她很确定就是今晚了。下午她做了一件事:在金契谷以她的别墅为中心,方圆五公里设置了一个结界——迦西亚弄的,当然也只有他能做到这件事,沉黎的能力另有他用。迦西亚状态很好,菲尼尔恢复得也不错,就连沉黎都睡了个午觉保持鼎盛状态。凌晨12点半。金契谷静悄悄。凌晨2点半。结界外一个人没有。凌晨四点半。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皇室和教廷的人马从金契谷南边,也就是那位惨死公爵的领土方向杀入金契谷领地,金戈铁马气势汹汹。关键他们走得还很慢,像是故意给人机会跟着一般,高高扬起皇室的旗帜,有人追上来也不拦着。皇室的仪仗队多少年没离开拉迪亚特斯了?起码得好几十年了吧?教廷多久没和皇室出现在一处了,还这么其乐融融?也是好几十年了吧?顺理成章地,仪仗队所过之处引得一片百姓围观,皇室是耍小手段的高手,很有心机的安插了自己人站在人群中引导情绪,于是跟在仪仗队后面想看热闹的人更多。那个叫金契谷的地方听说很远,不过没关系,仪仗队走得慢,普通人也能跟上。家里的活儿没人干,那更没关系了。长公主体恤大家辛苦,给跟随的百姓发放了全是昂贵食材的餐食,白吃一顿就顶得上家里半个月收入了。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大军赶到金契谷外,已经是傍晚了。普通人体力比不上黑白骑士们,皇室于是决定原地整顿安营扎寨,让大家好好休息;又为了打沉黎一个措手不及,刻意等到天快亮时带着比仪仗队还多的百姓杀到沉黎面前。可惜被结界拦住了。沉黎熬了一晚上,愤怒值不停叠加,怒气冲冲带着迦西亚和菲尼尔跑到结界边,看到外面的场景都气笑了。皇室只带了两三百人的精兵,后面坠了至少五百人的围观百姓。教廷那边好些。教皇坐在马车里没有露面,队伍里的骑士比百姓多,队伍相对更工整干净。沉黎远远看见自家门口像是菜市场一样吵闹的队伍,气笑了。菲尼尔将花园里的凉亭搬了过来,三人坐在离结界边几百米的地方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