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黎数了数,下面大概有四五十个贵族,算上家丁侍卫共近五百人,被这五百人齐刷刷盯着讨债的感觉应该不怎么样。正当沉黎好整以暇的看奥菲准备如何应对时,一个娇俏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你们这么多人有什么要求刚刚怎么不说?”这是那位刚刚逆流而上在帮助百姓的那位红发贵族小姐,她拨开人群走到前面来,讥讽道:“平时自诩绅士贵族端着架子,怎么为了一点莫须有的利益就变成这副丑陋的样子?”没等其他人有什么反应,这位女士向沉黎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贵族礼,说:“日安,沉黎阁下,我是南方的塔莉娅·休斯,领地在前任大公爵科尔宾·维克斯的西南边,以后是您的邻居。”沉黎微微颔首:“日安。”塔莉娅·休斯继续道:“阁下,等事情结束之后我想得到一个和您谈话的机会,不知道可不可以?是关于您的领地金契谷的事情。”关于金契谷啊。其实这方面的事沉黎一般都是交给菲尼尔的,不过这位贵族女士为了在他面前混个眼熟,刚刚那番话应该得罪不少人。她刚刚还保护了百姓,不像其他贵族那样黑心到底。想到这里沉黎同意她的请求。“可以,等这里结束了你去找我的管家菲尼尔。”沉黎这才想起菲尼尔和迦西亚就在不远处,于是手一指道:“就是那边那位,等会儿你可以去找他。”“好的,阁下一会儿见!”塔莉娅·休斯欢欢喜喜地应了下来,退回人群,临走时还睁着和橙红色头发同样颜色的眼睛狠狠瞪了在场的贵族一眼。沉黎觉得她还挺有意思的。明明是个贵族,社交礼仪做得万无一失,却又隐隐被真正的贵族圈子排斥。刚刚也有替奥菲解围的意思。就是不知道来这里找她的目的是什么。塔莉娅·休斯走了之后,贵族间的对峙又继续了下去,不过这次奥菲显然已经下定了决心,面对质问分毫不让。我们的长公主殿下说:“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很抱歉,今天你们从我这里同样什么也得不到。”“大皇子触犯天怒引发神罚,在金契谷身死;皇室上下悲痛一心,为纪念皇室今年连陨两人,纪念在父皇的统治下帝国二十年没有战乱,特此免除所有贵族和领主今年的赋税。”奥菲淡淡地看向众人:“这是皇室能表示的最大诚意,接不接受全在你们。”大皇子身死?贵族们的脑子转得特别快,没听见沉黎和奥菲之间交易的人也明白了她想做什么,瞬间不敢激进冒头。他们同样也不敢把皇室得罪狠了。这女人和她往日表现出来的亲民温和不一样,该下狠手的时候心真黑啊,有人这样想着。连自己的弟弟都毫不犹豫用一句话就抹杀。远处的大皇子离开的方向没有人影,沉黎没有在他身上种下吞噬术,跑远了她也不知道人在哪儿,不过沉黎是故意放跑他的。不把他放跑奥菲哪儿来的紧迫感?见没有人有意见,奥菲继续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从帝国各处而来,为表我个人的诚意,我以帝国下一任皇帝的名义宣布——”“——和金契谷所有的贸易往来帝国都将不再收取赋税,这条将刻在帝国的律法上,时效是我在位时的每一秒。”“直到我因为各种原因不再是皇帝为止。”一片哗然。这其中的深意引发了众人的联想:沉黎难道和皇室冰释前嫌,且成为了奥菲的靠山?一位神眷者的支持,一定会让奥菲更加顺利的当上帝国的女皇。沉黎心里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奥菲想把金契谷和她绑在一条船上而已,只要舍弃一点利益就能让自己时刻注意着点奥菲别死了,不可谓不聪明。不过她已经宣布独立了,赋税不赋税的无非是锦上添花,所以没有太大的感触。唯一的感觉就是奥菲真的无所不用其极的用手段巩固自己的地位,这样的做法真的很‘皇室作风’。奥菲:“如果没有意见的话,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不希望在任何人的嘴里听到和今天相关的话题。”“如果你们还想在帝国立足的话。”她不是在威胁,也不是害怕才放狠话,而是简单的陈述一个事实:她有能力做到这个地步。奥菲对远处的一个方向抬手,众人的视线随着她望向的方向看过去——两个人影朝这边飞速移动,是刚刚偷偷溜走的大皇子和他的侍卫。“大皇子怎么回来了?他他他怎么不跑?”“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