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黎大意了,这样的战斗每一秒,不,每一毫秒的反应都是如此重要,沉黎分心移动站位的那一瞬阿瑞斯完全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长矛看似向沉黎袭来,实际上被她轻松躲过后竟违背常理地朝着圣山的居民而去。“不!”沉黎来不及庆幸自己躲开了这一击就看见这样一幕,心里惊骇极了。阿瑞斯是神!祂为什么要对信仰自己的人类下手?沉黎对神明的滤镜足以让她掉以轻心,在这之前沉黎以为这场战斗最多是自己和迦西亚身负重伤,阿瑞斯不会对自己同僚的眷者下死手。是的,她一直是这样认为的。长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下攻去,巨大的碰撞声响起。迦西亚的结界撑住了!他撑住了这一击。与此同时站在一边的迦西亚被逼出了真正的魔王形态,骨节一寸寸增高,直到拔高到两米多才停止,崎岖的羊角般的犄角和纯然的苍白皮肤,这些沉黎见过一次,在拉迪亚特斯皇宫的时候。不同的是沉黎发现他竟然还有清醒的神智,并没有像皇宫里一样发疯,也没有无差别攻击每一个人。因为迦西亚的结界还在牢牢保护着圣山的居民。他甚至还对沈黎比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终于露出马脚了,厄瑞玻斯。”阿瑞斯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后不再理会沉黎,将所有的攻击全部挥向迦西亚。迦西亚到底是恶魔,使用黑暗魔法的头头,身体素质也比沉黎好得多,总结来说就是更耐打,而且作战经验也丰富,拥有沉黎没有触及的那部分战斗技巧。要论防御,沉黎肯定是除了神明以外当之无愧的第一,但真的实战起来还是迦西亚更胜一筹。两人在天上打得有来有回。‘回去得练习一下格斗技巧了’,沉黎想。不过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迦西亚魔化后还保持神智,按道理来说这几乎不可能,在前任魔王没有完全死亡的时候迦西亚用它的能力几乎都会失去一部分理智。等事情结束了,如果他们还活着的话再问吧。沉黎定了定神,上去加入战斗。战神不愧是战神,天生神力加上祂那把神器长矛,沉黎感受到了那种招架不住,却因迦西亚作为主力在旁牵制,又勉强能接上一两招儿的憋屈。这样不行,她和迦西亚的体力支撑不了太久,沉黎静下心来在旁边观察战神阿瑞斯的动作。其实她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儿,这位神明给她的感觉很奇怪。无论是来自神殿神像上的攻击还是祂本人,对她的恶意都太大了没有听说过黑夜女神和谁结仇,甚至祂们都不是一个批次的神明,女神是天地开辟之初就出现的最古老的神,而战神至少是人类出现后才出现的。这俩八竿子打不着关系,不会是因为私人恩怨,这样说来只可能是因为战神自己的原因。人类不会对蚂蚁凭空产生怒火,除非这蚂蚁碍着什么事儿了。她看过的杂书不少,也专门找过许多和神明有关的内容去看,可无论如何沉黎也想不到是为什么。突然间沉黎在接招中和阿瑞斯对视了一眼。沉黎瞳孔睁大了——阿瑞斯的瞳孔!祂的眼睛在刚刚一瞬间变成了黑色!沉黎心里砰砰砰直跳,疑心自己看错了,帝国人的瞳色是轻易不会改变的,特别是黑色,这是入魔的象征,当然原本就是黑色的不算。神也亦然。入魔。入魔。这给沉黎带来的震惊不亚于黑夜女神在她面前自爆的那次,对,如果倪克斯的伴侣黑暗之神厄瑞玻斯能被污染而堕落,为什么阿瑞斯不可以?这一分心就坏了,阿瑞斯找到沉黎的身形破绽后狠狠给了她一击。圣山的夜晚十分冷,长矛裹着冷风飞来,沉黎反应不及,狼狈地侧身,还是被狠狠击中肩膀打落在地。摔到地上的沉黎狠狠吐了几口血,她的肩胛骨恐怕已经碎了,右手无力般垂下,根本用不上劲,甚至因为受到重击摔下来的时候腿骨扭了一下,大脑也昏沉了片刻。战神阿瑞斯,堕落的厄瑞玻斯,神殿,幻境。沉黎想要将这一切串联在一起,却因为刚刚摔得太重,无法集中精神。视线模糊之中沉黎感觉到周围围了好多人,圣山的居民好像离开了结界跑到她身边,焦急地呼喊着什么。“阁下!阁下你没事吧!”“神眷者阁下受了好重的伤口”“快救救她!”还有神侍们也来了,他们比这些普通人镇定一点,瞬间想好了对策,长老靠近沉黎摸了摸她的脉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