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落葵多看了他两眼,然后直言道:“记得。我就是来找你的。”两口子其实刚刚在楼上才吵完架。因为吴老师花了五百块钱买了半瓶腌萝卜,钱社长气得直说这是智商税,又说这腌菜指定辐射很高,她总爱花冤枉钱。而吴老师则直接攻击钱社长基因太差,生出来的孩子个个都继承了老钱家的基因,读书费劲,搞得她只能想方设法找偏方弥补。这要不是快到饭点了,这架是不能停的。吴老师心知她老公这会对小葵老师意见大着呢,哪里放心让他俩单独谈,于是率先开口道:“那咱们去老钱办公室聊吧。”她迅速按了电梯,然后拧着钱社长的腰肉,掺着他往电梯里去。还有几分钟就到十二点了,严记者正想提前溜去吃饭,没成想钱社长居然去而复返,吓得他抓起前台的抹布,然后就瞧见后头居然跟了个江落葵。小葵老师说要解决,居然是直接上门谈吗?见人进了社长办公室,严记者一把扔掉抹布,偷偷摸摸坐回了工位。他的工位距离社长办公室最近,办公室隔音又不好,有点什么事儿他仔细听都能听清。钱社长这会确实不太待见江落葵,一个是之前知道她是高考状元,但也没想到她能被农学系录取啊,看完赵老板的人发来的稿件,他深以为然。再加上今天的新黑料,他就更不耐烦了。要不是吴老师发话了,他多少得给点面子,否则刚刚在楼下他就把人打发了。一进办公室,钱社长就坐着不动了,也没主动问什么事儿。反倒是那位看着斯文的吴老师,又是倒水又是亲切询问的。江落葵觉得还是这位吴老师更好说话些,她看了眼钱社长,就跟吴老师说了来意。“我是为赵老板投的新闻稿件来的。”她笑盈盈地几句带过自己跟赵老板的矛盾,重点强调:“我们现在也算是握手言和了,因此想请钱社长不要刊登关于我的那篇不实稿件。”吴老师一听就明白了,侧目看向赵老板,你这人,是不是又收人钱了!?钱社长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那稿子写得水平高啊!条理清晰,很有爆的潜质,他为什么不发?这事儿你不准管!他看向江落葵,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小葵老师,我们报社向来讲究实事求是,稿件所提到的内容我们也是派了人去核查,才决定刊登的。你跟赵老板的关系怎么样,我不想知道。”要真握手言和了,稿主早就撤稿了。既然稿主没要求,稿子又可能登顶成为江南基地甚至华国热点新闻,钱社长不可能撤稿。二人说话的时候,吴老师已经强行连接上了钱社长的灵讯,把后台关于江落葵的稿件迅速过了一遍,然后……一巴掌朝身边人背上拍过去,没好气道:“人小葵老师都说了是不实稿件了,你耳朵是聋了?”在江落葵还没回到慈育院时,吴老师跟江妈妈说了好一会话,也知道了那腌萝卜是江落葵自己种自己做的,难得的是,品质还极好。吴老师倒也不是信任江妈妈,而是信任王梅,腌萝卜要真是不好的东西,作为亲妈的王梅,不可能让孟小皮吃的。那稿件话里话外都在内涵小葵老师被第三校农学系录取有猫腻。这孩子才入学多久啊就能种萝卜了,而且考虑到那还没验证的效果,她极有可能是因为能力强才被破格录取的嘛!要真是这样,稿件一发,老钱这社长怕不是得卸任!钱社长被这一巴掌拍傻了,不是说好的在外人面前要互相给面子吗?她怎么能像在家里那样动手动脚呢?吴老师却懒得搭理他,她跟江落葵道:“你放心吧,确实是不实稿件的话报社肯定不会用的。”可是钱社长好像并不服气啊?江落葵嘴上说着好的,临走之前还是补了一句:“其实我已经被送进天骄评选的决赛了,下个月就要去峡口基地参加评选。我说这个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不想给学校惹麻烦。这消息暂时还未公开,劳烦您二位帮我保密。”说完便拉开办公室门,跟仅有一条走道远,满脸惊讶的严记者对上了视线。严记者弱弱地说:“小葵老师,到时候……咳,我能不能跟你约个独家采访啊?”他嗅到了真热点新闻的味道。虽然身为多年老记者,他从来没挖掘出过热点新闻,直觉十次有十次都是错觉,但这一次!肯定不会错了!江落葵无语地回望了眼那门,老板办公室隔音这么差?不过今天要不是严记者,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稿件的事儿呢。于是点头应了:“那你可要帮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