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姐说,白矿石市面上售价五千一公斤,那她手里这点岂不是……二、二十万???江落葵的小心肝都在颤抖。她姐怎么是个筛子!钱不是钱似的,就算是给她这个亲妹妹花,那也不行啊!机场人员将箱子放在拖车上,送二人出去。一路上,江落葵都欲言又止,默默望着钱平。钱平背着手,直到上了自己的专车,才开口问:“你快别看我了,有事直说。”年纪轻轻的,做事可不能犹犹豫豫的。江落葵哪里是犹豫的人,她做事情向来果断,只是一想到自己要问什么,脸上有点烧得慌。“钱老师,我就是想问问,像我这样的学生,研究出来的东西也算学校的一份吧?那我买的实验耗材,学校给不给报销?”钱平抬了抬下巴:“那箱子里的东西是什么我就不过问了。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江落葵刚才也没找周玲珑问,于是只好略带心虚地说:“三十万左右。”多要点嘛,留点谈的空间。钱平睨她一眼:“没看出来啊,你卖的那些葱油腌萝卜,还挺挣钱的。”这是看破她说假话了。江落葵只好干巴巴解释:“借钱买的嘛……”钱平想了想,他之前看过江落葵的档案,慈育院出身,背着一笔抚养贷,再加上报名的时候申请的学贷,这又一笔三十万借款。得,再凑凑能凑个百万负翁。行吧,这怎么不是有魄力的表现呢?只有她对自己要搞的东西极有信心,才敢继续负债。“行,等你把东西整出来,我跟你师奶都确认没问题,就给你报销这笔钱。”钱平说这话时,就已经想好一会回校了得再去找孙德明谈谈。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孩子这么优秀,做人校长、老师的怎么能不支持呢?江南机场位于外墙区,来时,江落葵就给李决言发了消息,问他要不要继续上次未完成的工作,那块地是在名下了,但是土地范围还没划呢。李决言很是嚣张地又翘了课,开着车在他们必经的路口边等着了。装载着白矿石的箱子,从钱平专车上,转移到了李决言的后备箱。他的后座上则放满了江落葵昨天买的肥料。李决言委婉地说:“护城区其实东西挺全的,一会我带你去逛逛?”“我知道。”江落葵没多解释。她跟宋月关系挺好的,但要是长久不维护,关系也会淡的。昨天去了,她还把林子涵跟周玲珑都介绍给宋月认识了,四个人约了评选结束后一起去主城区吃烧烤。二人出了城,一路朝护城区去。江南基地医院,1301单人病房。张瑶因为工作不在这,江妈妈坐在床边拿着一本农业科普类的书籍在看,后操场要改成菜地,她得多学着点。李叔睁开眼,就看见江妈妈皱着眉在翻农业类书籍,他哑声说:“当年你姐让你多学点农业基础知识给她搭把手你都不愿意,怎么现在倒是看上书了?”“醒了?”江妈妈估摸着他也该醒了,毕竟今天辐射病的指征完全消失了,她合上书,将人扶起来半靠着,递给他一杯水,“还不是因为小葵,你养身体期间也多看看,没准咱俩也得去种地。”李叔顿时咧嘴一笑,干涸的嘴皮被扯开,溢出血来,他不甚在意地喝了口水,就在这时,昏迷之前的记忆猛然回笼,着急的问:“小葵没事吧?那孩子把她自己的防护服给我了……”“没事。生龙活虎的,第三校现在因为她都乱套了。”江妈妈嘴角噙着笑,要不是还得在医院守着李炎德,她就跟张瑶一起去学校看热闹了。孩子的事她不掺和,但看热闹还是可以的。“对了,既然你醒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在李叔疑惑的目光中,江妈妈将周玲珑的事情娓娓道来。等她说完,李叔握着水杯已然呆立。第二个侄女?哪儿冒出来的啊?当年……他下意识要回忆那天的事情,脑子里……竟然闪过了一帧帧画面!江妈妈还在叮嘱:“一会我跟两个孩子说说,晚上会来看你的,你可表现得温柔点,别板着个脸吓着玲珑。”却看见水杯掉在了被子上,水洒满了病床。“老李你怎么了,手脱力了?”江妈妈赶紧将杯子拿开,拿起床头的毛巾吸着水渍,同时另一只手就要去按铃。“我想起来了……”李叔的一句话,让全部动作都按下了暂停键。李叔面色凝重,强调:“我想起来那天发生的事情了。”这么多年他无数次试图回忆那天的事情,都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可现在,他能看到画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