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李叔捏了捏眉心,十分困惑地说:“我以为我都恢复了,但下午复盘时发现,我只恢复了一部分。我看不清记忆里所有人的脸,也只记得一部分的说话内容,还都很碎片化。”“所以……我有点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李叔尴尬地笑了下。张瑶冷静地说:“二哥,那我来问,你来答。”探索队出事那天,江妈妈回了原单位,也就是江南基地医院,洛芬在作科所,只有张瑶,那天一起出的任务。“我们当时的任务是要在崇山岭找出相邻基地逃窜的间谍。但在崇山岭川子河一带,因大量不明丧尸的出现,我们被迫走散。你跟邹裘一块儿不见的,后来你们找到我姐了?”所有人都仿佛被带回到那一天。江落葵一手握住江妈妈的手,一手握住洛芬的,两人的手都有不同程度的抖动,内心并不平静。李叔陷入了回忆之中,这段记忆是有的。“我跟邹裘在一处山涧摆脱了那群疯狂的丧尸的追击,邹裘不放心江琼,她预产期就在这个月,我们就去找她了。”听到江琼这个名字,所有人的心都揪了一下。江妈妈追问:“你们找到她了,她当时是什么状态?”李叔的记忆断层开始出现,他拧眉沉思,缓缓回答:“找到时什么样我不知道,但我记得她当时被吓得分娩了,而且应该摔倒过,胳膊上很多淤青,也可能是被人打的。”“为什么这么说?”“有一伙人要带走江琼跟她的孩子。”李叔猛地抬头,看向江妈妈,“你那天在医院陪同中央基地派遣的医疗组对吧,他们人是齐的吗?”江妈妈眯着眼回忆起来,医疗组人数不少,她有些记不清了,她只好反问:“你见到疑似医疗组的人了?”“对。”江妈妈心惊,接着提醒:“还有赵龙。”周玲珑侧目,干爸真的在场?“我听见有人喊过小赵。”“还提到过其他人吗?姓或者名都可以。”张瑶轻声引导。江落葵打开灵讯的便利签,写上赵龙两个字。李叔闭上眼睛,呢喃着又蹦跶出几个称谓:“邱先生……黄哥……小孟。”江落葵一一记上。张瑶跟江妈妈对视一眼,具都摇头,她们对这几x个称呼,没有任何印象。回忆到这,似乎没有更多有用信息。就在这时,洛芬沉声问道:“江琼是怎么死的?”李叔唰地睁开眼,眼眶顿时便红了,他艰难地一字一句道:“被人开肚……”洛芬咀嚼着这个回答,脑袋直接发晕,揪心的痛令她双眼模糊。江落葵跟周玲珑听见答案的瞬间,泪水无知无觉滚落,她们不敢幻想这令人绝望的画面,却又忍不住去想,可越想,心头越恸。这太绝望了。她们的母亲,居然是被人以这样绝望的方式,害死的!?张瑶已经无法保持冷静,因为江琼的尸体不见了,除了亲历者,谁都不知道她是以这样凄惨的方式死去的!她高声质问:“谁干的?小赵,邱先生?是他们中的哪一个!”李叔沉默片刻,摇头。“我不知道。邹裘让我带着孩子先走,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邹裘也死了。”听到这里,洛芬忍不住老泪纵横,她拍打着病床,悲怒交加。“还听不明白吗,都是凶手,所有人都是凶手啊!”-----------------------作者有话说:伴随洛芬的指控,李叔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小葵回李家,也恨自己当时没有选择留在邹裘身边,如果他留下了,说定他们夫妻二人还能活下来……可惜,没有如果。周玲珑将洛芬扶住,声音简直要碎了。“师奶您不要太激动,若母亲真是被人害死的,我们做女儿的无论如何也会为她报仇。”“好,好孩子。”洛芬挺直了背脊,环视众人,“这件事,出了这个病房,你们就只当不知道,绝对不能对外说。”李家压了消息,基地也不查,只含糊地给两个孩子封了个烈士名头,让他们不清不白就这样死了,背后的力量,令洛芬不寒而栗。她年纪大了,但脑子还没生锈,孩子们考虑不到的事情,她必须想到。洛芬擦了擦眼泪,很快整理好情绪,她拉起江落葵跟周玲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年轻气盛的,就算咽不下这口气,这件事也千万不要去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凶手具体都有哪些人,要相信我们,我们去查,比你们自己偷摸查渠道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