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昆山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猥琐的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好。”他回了一个字。然后他把手机放回口袋,端起酒杯,朝张总举了举:“张总,别想那些烦心事了,来,喝酒。”张总勉强笑了笑,跟他碰了一下杯。包厢里又响起了音乐声,美女们重新开始跳舞,侍从们继续倒酒。一切看起来跟之前没什么两样,但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默。明昆山靠在沙发上,眼睛半闭着,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件事。一件是那个叫林越的小警察——这个人,确实是个麻烦。但他现在不能动他,至少表面上不能。得想个别的办法,比如让他调走,或者给他找个更好的去处。另一件是那个叫沈回的年轻人——今天晚上,他就要来了。明昆山舔了舔嘴唇,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火辣辣的。他的笑容更深了。拯救抹布受7金碧辉煌ktv的六楼,有一间不对外开房的包厢。这间包厢占据了整个楼层的一半,进门是一道雕花的红木屏风,屏风后面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是定制的,据说花了八十多万,灯光调成了一种暧昧的暖黄色,照得人皮肤都像镀了一层蜜。包厢的正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环形沙发,真皮的,坐上去整个人都会陷进去。沙发前面的茶几上摆满了各种酒水——洋酒、红酒、白酒,还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饮料,瓶瓶罐罐堆得像一座小山。角落里的酒柜旁边站着一个穿燕尾服的调酒师,手里转着调酒壶,随时准备服务。明昆山坐在沙发的正中间,陷在柔软的皮革里,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洋酒。他穿着一件定制的黑色丝绸衬衫,敞着三颗扣子,露出胸口那片密密麻麻的纹身。一米八五的个头,肥胖但又很白,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油腻的、让人不舒服的气息。他的脸上永远挂着那个笑容——猥琐的、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一件物品的笑容。他的两边各坐着两个人。左边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儒雅随和,像是个大学教授。但如果你仔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那双眼睛里透着一种凶狠的光,像是一条藏在草丛里的蛇。右边是一个穿着花衬衫的胖子,四十出头,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子,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笑起来满口金牙。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一只胳膊搂着一个穿古装白丝的年轻美女,另一只手在美女的腿上摩挲着,时不时低头在美女耳边说几句什么,逗得美女咯咯直笑。再往旁边,还有三四个人,有的是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打扮,有的是穿着运动服的粗犷汉子,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气质里带着一种不把普通人当人的傲慢。包厢里除了这几个“贵客”,还有十几个侍奉的年轻人。有男有女,女的穿着古装和白丝,头上戴着发簪,妆容精致,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男的穿着女仆装,头上戴着猫耳朵,脖子上系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响。他们端着酒水、水果、点心,在几个大人物之间穿梭,随时满足他们的需求。“来,张总,喝一杯。”明昆山举起酒杯,朝那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示意。“昆山哥客气了。”张总端起酒杯,跟明昆山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张总,听说你最近那个矿场生意不错啊?”花衬衫的胖子一边揉着怀里的美女,一边说,“日进斗金吧?”“还行,还行。”张总笑了笑,那笑容儒雅得体,但眼底的凶狠一点没少,“就是最近有点小麻烦,不过不碍事。”“什么麻烦?说出来,昆山哥帮你摆平。”明昆山大大咧咧地说。张总正要开口,包厢的门被轻轻敲了三下。明昆山皱了皱眉,朝门口看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小弟推门进来,弯着腰,快步走到明昆山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昆山哥,外面有人递了个消息过来。城北那个霍三彪,您上次说给他十天期限的那个,他那边来了消息。”明昆山的眉头挑了挑:“说。”“他那边的人说,找到了一个美人,问您有没有兴趣看看。”小弟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到明昆山面前,“就是这个人。”明昆山接过手机,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