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昆山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都没看他一眼。“敢跟我提条件?”明昆山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算个什么东西?”坤生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他的手指在地上抓挠着,指甲断裂,在地毯上留下几道血痕。他想说什么,但嘴里全是血,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拖出去。”明昆山说。两个壮汉拖着坤生往外走,坤生的身体在地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明昆山,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到死他都不明白,他明明按照明昆山的要求做了,为什么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门关上了。坤生的惨叫声被隔绝在门外,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明昆山放下酒杯,转过头,看向沈回。沈回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他的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嘴唇在微微发抖,但眼睛没有哭。他直直地看着前方,不看明昆山,也不看任何别的地方,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墙壁上的一幅油画——大块的红色和黑色交织在一起,像伤口,也像淤血。明昆山伸出手,用指背轻轻蹭了蹭沈回的脸颊。沈回猛地一颤,像被烫了一下。“别怕。”明昆山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在哄一只受惊的猫,“我又不会吃了你。”沈回没有说话。明昆山的手指从沈回的脸颊滑到下巴,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沈回被迫看着明昆山那张白得发光的脸,那双浑浊的眼睛,那个猥琐的笑容。“你长得真好看。”明昆山说,语气真诚得像在夸一件艺术品,“我见过那么多美人,没有一个比得上你。”沈回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明昆山的脸。不想看这个肥白油腻、浑身纹身的男人。不想看这间金碧辉煌的、像棺材一样的包厢。不想看这个世界。他想起霍三彪。想起霍三彪拯救抹布受11张健站在金碧辉煌ktv的门口,抬头看着那块金光闪闪的招牌。他的身边站着苏航,苏航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睛不停地扫视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出租车已经开走了,两个人站在霓虹灯的光里,像是两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沈回的手机打不通了。”苏航说,声音有些发紧,“我打了三遍,都是关机。”张健没有说话,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大厅里,前台姑娘看到两个年轻男人走进来,正要开口问有没有预定,张健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请问308房间在几楼?”张健的语气很平静,但他的眼神让前台姑娘莫名觉得后背发凉。“三楼,电梯上楼左转。”前台姑娘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308房间的客人已经退房了。”张健和苏航对视了一眼。“什么时候退的?”苏航问。“大概……十分钟前吧。”前台姑娘翻了翻记录,“房间已经空了。”张健转身就走,苏航跟在他身后。他们没有坐电梯,直接走了楼梯。三楼,左转,308房间。门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灯已经关了,只有清洁工人在更换床单。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烟味和酒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张健蹲下来,在地毯上看到几滴暗红色的痕迹。血。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苏航也看到了,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这是……血?”张健站起来,走出308房间,站在走廊里。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整劲中期的感知力在体内流转。这个世界没有武道,没有内力,但他的身体感知比普通人敏锐得多。他能听到三楼走廊尽头有人在小声说话,能听到二楼有人在唱歌跑调,能听到楼上有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