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画笔在半空中转了几个圈落入他的手中。他没有半分迟疑,修长的手臂向下一掷,画笔带着破空之声重重地插进了沈千帆的胸膛。“你刚才在水底不是画得很开心吗。”苏砚辞看着地上因为剧痛而蜷缩成一团的人,他并未停手。内力隔空催动画笔再次向下一压,画笔直接刺透了沈千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令人作呕的一幕发生了。沈千帆胸口喷洒出来的并不是活人该有的鲜红血液,大股暗绿色的粘稠液体从伤口处疯狂涌出。“太后娘娘还真是好手段。”苏砚辞用内力将这些毒液悉数隔绝在三尺之外。“竟然用这种恶心的阴蛊来操纵尸体。”那些在半空中飘浮的绿色粘液被苏砚辞的真气所牵引。“我便赏你一副绝笔。”苏砚辞手掌翻覆,他用真气强行扯过那幅飘散在空中的残破画卷。粘液代替了朱砂,在苏砚辞精妙的操控下,这堆恶心的毒液在那张宣纸上被强行改画。一朵巨大且诡异的血红色并蒂莲跃然纸上,彻底取代了原本那象征诅咒的图案。就在此时,远处的江面上破开迷雾出现了一艘挂着内廷司标志的快船。清风带着一队装备精良的黑甲卫全速驶来,快船在靠近冰台的地方停稳。“主子。”清风从船头跃下,他单膝跪在苏砚辞面前的冰面上。“属下奉命清理废墟。”清风双手高高举起,他的掌心里捧着一枚布满裂纹的极品翡翠扳指残骸。“这是在戚明轩那老狗的尸骨旁发现的物件。”清风恭敬地低着头。“里面藏着太后发给江南暗桩的密函。”苏砚辞只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枚扳指残骸。“这老妖婆的手伸得还真是够长。”躺在冰面上的沈千帆此时已经气若游丝,蛊虫被破让他的肉身开始迅速腐烂,他在剧痛中发出几声犹如拉破风箱般的干哑笑声。“你们现在赢了又如何。”沈千帆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死盯着苏砚辞。“我不过是太后局里的一颗废子。”沈千帆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出声。“真正的终极杀局就设在京城的祭天大典上。”他嘴里不断涌出绿色的泡沫。“你们只要敢回去。”沈千帆的脑袋重重地砸在冰面上。“就只有死路一条。”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整具躯体在冰面上彻底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脓水。苏砚辞抬起脚,他隔空一踢直接将那摊脓水扫入奔流的江水之中,江水瞬间将一切痕迹冲刷干净。“把船备好。”苏砚辞对着清风下达了指令,他转身朝着谢聿宸躺着的地方走去。谢聿宸此时已经靠着一块突起的冰凌坐了起来,他毫不顾忌胸口还在渗血的深槽。“太傅刚才画的并蒂莲真好看。”谢聿宸那双桃花眼里满是偏执的迷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自己身上的伤,苏砚辞走到他面前。他俯下身,双手穿过谢聿宸的腋下和膝盖直接将这个高大的帝王抱入怀中。“你再多说一句废话。”苏砚辞的声音里透着危险的警告。“我就把你扔在这富春江里喂王八。”“太傅舍不得。”谢聿宸仰起头,他不顾牵扯到伤口的剧痛。谢聿宸准确地捕捉到那两瓣带着冷香的唇,他偏执又强势地吻了上去。这是一个充满血腥味与占有欲的深吻,苏砚辞只是停顿了片刻,他最终还是闭上眼纵容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动作。“我们这就回京。”谢聿宸在苏砚辞唇边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去收了那个老妖婆的命。”苏砚辞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好。”血色并蒂绘江山江面的寒风刮过宽阔的冰台,发出呜咽的风声。谢聿宸背靠着巨大的冰柱坐在地上,他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身上那件玄青色的常服早被江水彻底浸透,冰水顺着布料的纹理滴落下来。苏砚辞半跪在冰面上,他那只带着冷玉光泽的手捏住谢聿宸衣襟的边缘。布料发出刺耳的撕裂声响,被鲜血染红的衣袍被毫不留情地扯开,大片结实滚烫的肌理暴露在漫天飞舞的风雪中,伤口的皮肉因为寒冷而微微收缩。谢聿宸心口那道深深的刀伤还在往外冒着热血,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腹肌一路淌下,染红了身下的寒冰。苏砚辞修长微凉的指尖沾着一点干净的雪水,他将指尖直接按在那道狰狞的伤口边缘,没有半点犹豫。冰蓝色的修罗真气顺着两人皮肤的接触渗透进去,霸道地封住了那些破损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