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聿宸把空了的莲蓬壳丢在矮几上。“那些老东西若是敢多说半个字,朕就割了他们的舌头喂狗。”谢聿宸宽厚的大手顺着苏砚辞的腿部线条慢慢向上挪动,眼中是偏执的占有欲。“朕在外面是暴君,在太傅面前只想做个伺候人的小厮,这辈子都围着太傅转。”苏砚辞任由那双大手在自己腿上游走,正当两人在这船舱内享受难得的闲适时光时,一阵巨大的撞击力让这艘乌篷小船摇晃起来。隔壁一艘奢华宽敞的画舫蛮横地撞上了他们的船头,伴随着刺耳的丝竹管弦声,那画舫里传出凄厉幽怨的边塞招魂曲。这曲调在烟雨蒙蒙的江南水乡显得格格不入。几名满身横肉的打手粗鲁地丢出带着铁钩的绳索,牢牢锁住了乌篷船的船头。“里面的人都给大爷滚出来。”外面传来叫骂声,木质甲板被踩得咯吱作响。“顾家主办事,这片水域有朝廷钦犯流窜,大爷要挨个搜船,识相的就赶紧把门打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舱内气氛骤然冰冷,被打扰了投喂的谢聿宸眼中杀意猩红,纯阳真气几乎要在他的掌心化作实质的刀刃。苏砚辞轻笑一声,他伸出带着冷香的白皙手指,安抚般地覆在谢聿宸青筋暴起的手背上。“阿宸乖。”苏砚辞的声音里透着慵懒的凉薄,他指尖在谢聿宸的手背上点了两下,“这等脏了眼的蝼蚁,不值得你败了兴致,且看他们要唱哪出戏。”谢聿宸反手握住苏砚辞的手。“他们敢惊扰太傅歇息,朕这就去把他们剁成肉泥铺在这西湖底。”谢聿宸压低声音,语气暴戾,怒不可遏。“这江南地面看来还是不够干净,朕倒要看看谁敢在太傅面前放肆。”还没等谢聿宸起身,王麻子带着几个恶仆嚣张跋扈地踏进乌篷船的船舱,这王麻子手中提着一把凶煞骇人的狼牙棒,那狼牙棒的前端竟可笑地绑着一个粉色拨浪鼓。“就是你们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躲在里面享清福。”王麻子把狼牙棒往地板上重重一顿,那拨浪鼓发出滑稽的咚咚声。“连朝廷新派来的那些软脚虾狗官都得给咱们顾家三分薄面,你们还敢在这里摆谱。”王麻子转头吐了一口唾沫。“这朝廷也是乌烟瘴气,那狗皇帝不仅昏庸无道,还立了个狐媚子做男后。”王麻子骂骂咧咧地走上前,完全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降临。“那种专会在龙床上邀宠的烂货,也配执掌这大谢的江山。”谢聿宸的脸色阴沉如水,他周身的杀意已经无法压制。王麻子的目光在船舱内扫视一圈,最终紧紧盯住清冷绝艳的苏砚辞,他完全无视了一旁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处于暴走边缘的谢聿宸。“这烟波浩渺的湖面上,居然还藏着这等绝色的大美人。”王麻子伸手去掏袖子里的钱袋,色眯眯的眼神在苏砚辞身上来回游走。“这细皮嫩肉的模样真是招人疼,大爷我今日出百两黄金,把你买回去做个暖床的小妾如何。”恶仆们跟着放肆地大笑起来。“我们大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一名打手用刀背敲着舱门附和,“总好过跟着这个闷葫芦在这破船上喝西北风,包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谢聿宸终于忍无可忍,他直接一脚踏碎了舱内的紫檀木地板。狂暴的纯阳真气在他周身流转,他准备直接冲上去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撕成碎片。就在谢聿宸即将出手的瞬间,苏砚辞反手一拽,他十分霸道地将高大威猛的帝王扯到了自己身后。“谁许你脏了手的。”苏砚辞挡在谢聿宸身前,声音依旧清冷平静,“这种上赶着送死的东西,本座自己来处置。”苏砚辞连站都懒得站起来,他依然保持着慵懒的坐姿,端起手中那杯刚泡好的滚烫春茶,苏砚辞的眼神扫过王麻子。“你要买本座。”苏砚辞吹了吹茶盏上的浮沫,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就怕你这狗命,受不起这百两黄金的福报。”王麻子听出了这话里的嘲讽。“给脸不要脸的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王麻子恼羞成怒地挥动着那把滑稽的狼牙棒,“给我把这小白脸绑回去,至于他身后的那个野男人,直接扔进湖里喂鱼。”打手们举起兵刃一拥而上。苏砚辞眼神一寒,修长的指尖爆发出骇人的冰蓝色修罗真气。苏砚辞将手中滚烫的春茶泼向半空,霸道的真气瞬间将那些茶水凝结成数不清的尖锐冰刃,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贯穿了所有打手的四肢,将这些惨叫连连的恶徒牢牢钉在结实的舱壁上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