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原本清明威严的凤眸,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诱人的殷红。谢聿宸强忍着体内如同烈火燎原般不断攀升的疯狂欲火,他用那只长满握剑老茧的粗糙大手不顾一切地温柔捧起苏砚辞那张沾满鲜血的祸国妖颜。“阿辞别光顾着咬人你抬头看看。”谢聿宸喘息着仰起脖颈示意趴在身上的人看向半空。那罪魁祸首冰魄炎玉在吸收了两人足够多狂暴的真气后,竟自动悬浮到了他们头顶三尺高处。玉石内部的结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直接分离出一阴一阳两道耀眼夺目的通天光柱。这两道光柱如同无形的牢笼般将他们紧紧拥抱的身体彻底笼罩其中。“这鬼东西根本就不是寻常单人能靠打坐吸收的死物。”谢聿宸的声音因为情瘴的深度侵蚀变得沙哑至极,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勾人的钩子。“想要中和这千年冰魄毁天灭地的药力,唯有将至阴至阳之体放在一起,彻底交融。”“必须以我们二人的血肉之躯为极品炉鼎在这阿鼻地狱里双修,方能搏出那唯一的一线生机。”远处那些被强行冻结的岩浆开始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巨响。地底压抑许久的无尽烈焰终于冲破了玄冰的束缚疯狂地朝着祭坛中央倒灌咆哮而来。谢聿宸肩上那深可见骨的创口一直在流血,温热的血液滴答滴答地落在那些森白的骨骸上。那些暗红粘稠的血迹在接触到空气中粉色的瘴气后,竟然如同被施了妖法般诡异地开出了一朵朵妖艳欲滴的并蒂红梅。这画面残忍诡异到了极点,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凄美。谢聿宸感受着周围越来越近似乎要将他们吞噬的死亡烈焰气息反倒笑得越发肆意张狂。他用力收紧双臂将怀中那个还在不断颤抖狂乱索取的爱人,毫无缝隙地紧紧嵌入自己的骨血里。大谢皇帝贴着太傅冰冷的耳廓,发出一声危险而满足的叹息。“阿辞乖听话别咬了。”“朕这几滴龙血就算流干了,也解不了你骨子里那团火烧火燎的渴求。”谢聿宸滚烫如同烙铁般的粗糙指腹顺着苏砚辞红透靡丽的眼角,一路眷恋地滑到那微张着喘息的薄唇上。他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探入那柔软的口腔中,霸道地安抚着那些尖锐危险的獠牙。“朕给你别的好东西。”“你要的生机你要的江山连同朕这条烂命,今夜都在这白骨堆里给你了。”“太傅你这清清白白的神仙今日便在这修罗场里张开腿亲自来拿朕的命吧。”破境斩邪神灼热的岩浆从四面八方倒灌而来,彻底被欲火和寒毒剥夺理智的苏砚辞压在谢聿宸身上,胡乱地撕扯着那件碍事的玄色龙袍。上好金丝织就的布料在他的蛮力下发出清脆的撕裂声。谢聿宸仰躺在森白的骨骸上,任由上方的人带着极度强烈的攻击性索取着,他宽厚的大掌托着苏砚辞不盈一握的柔韧腰窝。“太傅今日这般主动倒是叫朕受宠若惊。”谢聿宸的呼吸沉重且带着滚烫的热浪吹拂在苏砚辞冷白的侧颈上。“平时端着那副清冷不沾染凡尘的做派,让人亲一口都要拿冷脸对着朕。”“如今在这白骨堆里倒是原形毕露,变成个不知餍足的小妖精了。”“你若是早这般向朕投怀送抱朕就算是把整个大谢的疆土双手奉上也心甘情愿。”完全听不懂人话的苏砚辞,只觉得耳边有只烦人的苍蝇在嗡嗡作响。肌肤相贴的瞬间阴寒与狂躁的纯阳真气开始在两人体表疯狂冲撞。苏砚辞身上的温度冷过深冬的玄冰而谢聿宸的体温却烫过烧红的烙铁,两人交叠的身体表面,竟一半凝着霜雪,一半燃着烈焰,景象诡异。“好冷……”苏砚辞在冷热交替中发出细碎且痛苦的低吟声,那双被粉色毒瘴催发得眼角殷红的桃花眼里蓄满了水汽满是无助与渴望。“阿辞乖莫怕。”谢聿宸感受着背部的痛楚,眼中尽是要将眼前人吞吃入腹的疯狂,苏砚辞忍不住泪滴滑落。“朕这就给你取暖让你从里到外都热起来。”“阿辞方才不是要在上面逞威风么,怎么这会儿只知道哭了?”谢聿宸用满是老茧的手指粗鲁地擦去苏砚辞眼角的泪水。“这可不行这双修的功法才刚刚开了个头,你若是现在就喊停那我们今夜都得死在这里。”大谢的君王以绝对强势的姿态接管了这场生死交融的节奏,他体内那刚猛霸道的纯阳真气在此刻化作了最温柔和煦的春水,一点点探入苏砚辞被寒冰封锁的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