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迅速冲了过去,铁靴踏过雕着缠枝纹的御道石阶,朝着养心殿方向疾驰而去。另一边,绥王府。寒风卷着碎雪拍打在琉璃瓦上,檐角铜铃叮当作响。林安娘穿着靛青色劲装,手腕缠着鹿皮护腕,从王府外轻轻越了过去。几人迅速朝着那个偏僻的院子找去,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隧道口的地砖被掀起,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符咒,以及微弱的镇魂烛光。“梁姝,你带梁玉和其他人进去救人,我在外面守着。”林安娘低声道。几人点了点头,迅速钻了进去,通道口被迅速合上。这一瞬间,破败的院子里面果然有一行人冲了过来。白银面具的反光在月下忽明忽暗,这群人身穿白色衣袍,躲在冰天雪地中,竟然没有被及时发现。林安娘干脆跳上去,立于墙头,吸引那些人的目光。她发间仅一支木簪,眉眼冷峻,垂眸望着院内巡逻的奇人异士,神色平静如深潭。“都上吧,看看你们实力如何。”一行白衣人震惊不已。这入侵王府的贼子怎么如此胆大包天,还想一个人对付七八个奇人异士不成?“让你们动手就动手,一个个磨磨唧唧!”话音未落,林安娘已纵身跃下,素手轻按青石地面。“轰。”整块三尺厚的石板应声而碎,裂纹如蛛网般蔓延开来。下一秒,所有的青石板都碎成了粉末,被狂风卷在空中,像一场灰色的雪。追过来的一行人惊呆了,然而为了通道里面的秘密,他们根本都来不及深思,只能直接冲过去。这些人有的手上飘着幽绿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扭曲的人脸。有的能控制自己的身躯,从肋下再次伸出几条覆盖着鳞片的手臂。有人能发出古怪的声音,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擦青铜器,让人的耳膜仿佛被刺穿。然而,无论这些人的能力有多么古怪,林安娘的神色都没有变化,她只是抬起右掌,对着这群人轰过去。她本身的力量就非常强大,再加上山神雕像,能对信徒进行增幅,为首之人尚未近身便如遭重击,倒飞数丈,撞断梅树后倒地不起,树枝上积压的雪团轰然炸开,落了他满身。剑光袭来,她不闪不避,五指收拢,就连精钢长剑都在掌中碎成粉末!“难道你们只有这些力气吗?”临了,她还拍了拍手,将这些粉末全都扬出去。“实在不行,你们所有人一起上吧,免得太过惨烈!”对面八位奇人异士差点没吐血。这是哪里来的怪胎啊?神明降养心殿前。梁帝一身明黄龙袍立于高阶之上,袍身用金线绣着十二章纹,他头戴鎏金翼善冠,面色阴沉如铁,始终没有说话。“父皇,如今大军逼近,您养的奇人异士又被一网打尽,就束手就擒,将传国玉玺交出来吧!”太子殿下风光无比,身披银鳞软甲,手持一柄镶嵌红宝石的鎏金长剑,对准前方的皇帝。“太子,你长大了,竟然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梁帝淡淡道。“谁给你的胆子,敢在宫中对我出剑?以前教你的那些,都喂到狗肚子里面了吗?”太子听了之后,却愤懑不已:“父皇,你永远高高在上,上辈子捅死我母妃,掐死我的时候,也依然面无表情!”“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难道那些不是你的妃子,我不是你的孩子吗?”太子声声泣血,目眦欲裂,腰间的玉佩与剑鞘相撞发出脆响,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绝望的场景,被自己的父皇一点一点掐死,连呼吸都渗着血!对面的梁帝抬了抬眼眸,鎏金冠上的珍珠帘微微晃动,神色略显古怪:“你,是重生回来的?”“怪不得,怪不得突然逼宫,打算对朕痛下杀手,看来上辈子你死的不冤。”太子悲戚:“父皇,够了!我上辈子敬您,从心底里崇拜您,即便你杀害了其他兄弟,我也一直觉得您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可现在我知道了,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梁国怎么能让一个疯子坐上皇位,执掌天下?父皇,时代已经变了,你下来吧!”他怒吼着冲过去,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仿佛要将自己心中的愤懑尽情挥发。梁帝手中闪着七彩光芒,他将光芒覆盖在自己的双眼上,看向前方的场景,眸光闪烁。因为面前的太子身上竟然爆发出浓郁的紫色气运,周围还环绕着一丝一缕金光。金色的气运如此稀少,即便梁帝收集了这么多年,也只得到一两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