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着内侍服饰,看起来颇有地位的大太监,领着几名小太监,匆匆赶到。被拖拽的太医们如同看到了救星,挣扎得更加厉害。“刘公公!刘公公救命啊!”“我等冤枉!这荒山妖女滥用职权,草菅人命啊!”其中两名年长的太医,眼中更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他们是太子一脉的人,之前跳出来反对,本就是存了心思。想借此机会在淑妃娘娘和镇国大将军面前表现一番,说不定能被记在心中,以后官运亨通。眼下淑妃娘娘的心腹太监来了,正是他们表忠心、诉委屈的好时机!谁知,那被称为刘公公的大太监,目光扫过他们狼狈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尖细,带着一股阴冷的寒意。“哼!”刘公公停下脚步,眼神如刀子般刮过那几个叫嚷的太医。“咱家当是谁呢?原来是几位不知死活的东西!”“没听到宁安县主的命令吗?没看到佟神医的辛苦吗?”“国难当头,瘟疫肆虐,京城危在旦夕!”“这等关键时刻,整个太医院,上上下下,都必须听从宁安县主和佟神医的调遣!齐心协力,共渡难关!”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翘着兰花指。“你们几个倒好!不思为国分忧,不遵上令,反倒在这里公然阻挠县主,煽动人心!”“是嫌自己的命太长,还是觉得京城的牢饭比太医院的药膳更好吃?!”“咱家看你们,就是存心想找死!”此言一出,那几个太医瞬间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尤其是那两个太子一脉的太医,脸上的欣喜僵住,变成了惊恐和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淑妃娘娘的人,为何会帮着荒山说话?之前不是水火不容的吗?他们原本的算计,瞬间化为泡影,两人一脸绝望。刘公公却不再理会他们,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他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了谄媚的笑容,快步走到梁姝面前,微微躬身。那态度,与方才的疾言厉色判若两人。“宁安县主,您受惊了。”刘公公的声音变得温和恭敬,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淑妃娘娘听闻太医院这边有些不谐之音,特意命老奴才过来看看。”“娘娘说了,县主和佟神医尽管放手施为,不必顾忌任何人!”“莫说这小小的太医院,便是镇国将军府的人手,甚至宫中的禁军!只要县主您一句话,娘娘都会全力调派,协助县主和神医大人尽快解决这次瘟疫灾难!”他侧过身,指向身后。“娘娘还担心药材不足,特意命奴才从宫中和将军府的私库里,调集了一批上好的药材送来,请县主务必收下!”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几名小太监和跟着他来的护卫,立刻将一箱又一箱沉重的木箱抬了进来。箱子打开,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全是上了年份、品相极佳的珍稀药材,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人参、灵芝、雪莲……琳琅满目,价值连城。周围的太医们看得眼睛都直了,不少人暗暗抽气。这些药材,很多都是平日里他们想用都未必能轻易得到的贡品级别!淑妃娘娘这手笔,当真是,下了血本!梁姝看着眼前的刘公公,又看了看那些药材,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仿佛这些价值千金的药材,和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她只是微微颔首,对身后的荒山汉子道:“收下吧。”“是,梁姑娘!”几名汉子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箱子接管过来,抬到药房附近。刘公公见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县主和神医若还有什么吩咐,尽管告知奴才,奴才一定办到!”梁姝淡淡道:“有劳公公费心,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熬制汤药,推行防疫之策。其他事情,暂且不急。”“是是是,县主说得是,奴才明白!”刘公公连连点头。而那几个被拖拽到门口的太医,此刻早已面如死灰。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他们跳出来做什么?如今不仅没能讨好上官,反而得罪了手握实权、连淑妃娘娘都要拉拢的荒山势力!这下完了!彻底完了!等待他们的,恐怕真的只有京城天牢那阴冷潮湿的监房……护卫们不再留情,将他们彻底拖出了太医院的大门,哀嚎声渐渐远去。院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留下的太医,看着梁姝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敬畏、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