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时蕴登基。国号为梁,年号元初,寓意新的。大梁迎来了第一位女帝。昔日的慕帝被女帝荣养起来了。隋皇后跟慕帝都被安置在偏院里。“快去找小七拿药,快去啊。”慕帝疼的在地上打滚。五脏六腑犹如被撕裂一般。他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了,裸露在外头的皮肤,都是脓血。“快去啊。”他紧紧的瞪着隋皇后。隋皇后往后面退了一步,屏住呼吸,淡漠道,“没有小七了,只有元初帝。”“混账,这个不孝女,朕要杀了她。”慕帝根本听不见隋皇后再说什么,撕心裂肺的叫着。隋皇后握紧手里的佛珠,退了出来,慕帝已经活不长了,这么惨烈是死法,时蕴是真恨慕帝。关在这里的日子,隋皇后心里也有一丝悔恨,若是当初,给时蕴一些关注,会不会不一样。听说,时蕴不计前嫌,接纳了陈王后,她为何不肯放自己出来。若是慕帝的怨念值,时蕴压根没想起这个人。既然答应过原主,时蕴也当让慕帝尝一尝这毒药噬心之苦。恶有恶报,这几年,时蕴补药毒药一~起给慕帝喂。以至于他毒发的时间格外长,从身体溃烂到死亡,足足有一个月。他开始还能谩骂,渐渐声音小了,皮肤溃烂,腿能见骨,直到最后,化作一滩血肉。看着那堆腐肉里的骨头,隋皇后当即便恶吐起来,当晚便做起了噩梦。时蕴再听人来报,便是随皇后疯了的消息。“叫楚瀚把人接走吧。”时蕴抬手。若不是随皇后这几年总是三番四次的同她作对,她也不会把她同慕帝关在一起。朱姚确实有才学。很快当上了女官。陈国的几个皇子都沦为庶民,只有五皇子司徒俊跟在她的身边。“母亲,司徒逸昨儿找过来了。”司徒俊道。“他来干什么。”朱姚蹙眉。“是来借银子的,”司徒俊挠了挠头。“借银子,我当初花了二十万两黄金赎他,”朱姚说起往事,怒不可遏。司徒逸是她的儿子,她曾经也是疼爱的,但他却一次又一次让他失望,整日跟在一个女子后头,后面又跟一群男人搅和在一起。朱姚真是后悔用那二十万两银子把他赎出来。“叫他滚,别让他出现我眼前。”“好的,母亲。”司徒俊连忙应声。朱姚缓缓的喝了一口茶,平息了心里的怒火,她怀胎十月的儿子,却一点也不像她,倒是这个养子,对她言听计从。司徒逸没要到钱,委委屈屈的回来了。当年时蕴把那几个男人一起给他打包回来。司徒逸本欲想把他们处死。可是,这种事情,有了第一回,便有了第二回。司徒逸也控制不了自己。朱姚本来对他还有些许期望,可有一次亲眼目睹他的放浪形骸,直觉五雷轰顶,如同一桶凉水浇在头上,从此再也不管他。“钱呢。”一个彪头大汉拧紧眉头。司徒逸战战兢兢的摇头。“废物,”大汉抓住他,一巴掌就甩出去。“别打我,别打我。”司徒逸捂住脸,眼里蒙上了一层水雾。“也就是你,这张脸,能用。”大汉钳住他的下巴,轻轻摩挲,“给老子去接客。”司徒逸吞咽了口水。时蕴已经感觉不到司徒逸的恶念值,他似乎已经对这样的生活认命了。而女主的恶念值,这些年,时不时的增长一点。安国灭亡后。景禹也不再是皇子,自然庇护不了她,景禹从皇子沦为平民,没了地位,与权势,景禹的性情大变。他至今还没有娶楚恬,而是把她当做赚钱的摇钱树。楚恬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是天下第一美人,本该受人追捧,为何沦落至此。都是时蕴,都是她害的。一个女子当了皇帝。既然同为女子,为什么不同情她,还把她扔在这种低贱之处,她们不是姐妹吗。楚恬靠着恨意活下去。某一天,她同一位肥头大耳的商户喝酒时,却看到一位擦脂抹粉的小倌对一位客人陪着笑脸。楚恬当场就呕吐了出来。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司徒逸该登上皇位。她受到冲击后,精神也不正常了。时蕴再也没收到她的恶念值。时间匆匆,已过了十年。这十年,大梁蒸蒸日上。时蕴从收养的孩子中,挑了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便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潇潇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哭的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