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许梦蓉眼眶浮起水雾,委屈道,“那是我的嫁妆,官府也登记造册的,良哥哥,你说是不是。”“好,那我们就去报官,”时蕴眼角微微一撇,讥讽道,“许家胆大包天,偷窃我府中财物,给女儿做嫁妆,我倒要看看,官府会怎么判。”许梦蓉呆滞了,万万想不到,时蕴会一点情面也不留。宋良更是心中大骇,母亲为何,会变成这样。宋家的那些铺子以往都是原主在打理,后来宋良继承了爵位,原主便把生意交给了他。但宋良有些自负,铺子的管事一直用的是原主留下的老人,以前是原主帮衬着他,换了时蕴,自然把这些铺子都收回来了,连库房的管事也重新换了一个。许梦蓉在梧芳轩还有个小库房,本已为时蕴搬了院子里的东西,就算了,那个小库房的钥匙只有她一个人有,时蕴想搬都没有办法。但没想到,时蕴直接叫人把门砸了。老夫人带过来的人可没客气,都知道现在老夫人要收拾儿媳妇了,一点情面也没给许梦蓉留。库房里被翻的一片狼藉,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剩。许梦蓉除了心疼,就是觉得屈辱,一个半截棺材快入土的老太婆,居然敢翻她的东西,她才是府里的女主人。她紧紧的抓住宋良的手,眼泪一直流。嬷嬷清点完后,过来禀告道,“老夫人,还差两把金锁,一对镯子,还有一尊玉佛。”“娘,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宋良看着许梦蓉伤心欲绝的样子,忍无可忍,忍不住冲时蕴大吼道。“啪。”时蕴自然不会惯着他,甩手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时蕴用尽了全力。宋良被扇倒在地,脸迅速肿了起来,嘴里的牙齿也被扇掉了。他头昏目眩,吐了一口血水,捂着火辣辣的左脸,震惊的望着时蕴。母亲从小就舍不得对他动一根手指头,这还是宅斗文的恶婆婆(七)“侯爷,库房的钥匙在老夫人那里,”下人战战兢兢。“你们怎么办事的,不是叫你们守着库房吗。”宋良脸彻底黑了。“我们,”管事吞吞吐吐,谁能想到老夫人事情做的这么绝,库房换了三把锁,侯爷原先指定的那个管家,也被老夫人打发走了。“我才是宣平侯府的侯爷,侯府的东西,都是我的,她凭什么占为己有,既然换了锁,那就给我砸了。”宋良咬牙切齿。下人们左看右看,都不敢动手。老夫人,侯爷都是主子,他们可是奴才,要是砸了锁,老夫人怪罪怎么办。“侯爷,百善孝为先,老夫人最近是被气到了,您这些日子多往她那里坐坐,母子两哪有隔夜的仇,等她气消了,东西自然会来了。”一个年老的管事劝道。“气,她生什么气。”宋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心里涌出无边的委屈。她居然对自己动手,他已经是侯爷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他。“侯爷,”那管事偷偷睇了一眼许梦蓉,“老夫人想必在为夫人的事生气,夫人嫁进来,老夫人本想教她管家,但是夫人三天两头就说自己身体不好。”管事点到为止,宋良便想起前头许梦蓉装晕的事情。想通了原委,宋良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到底是许梦蓉有错在先,等他带着许梦蓉认个错,母亲就会原谅他了。许梦蓉这一次完全被吓到了,她的嫁妆都没了。自己攒的私房也没了。许梦蓉现在对时蕴只有恨意,哪会心甘情愿的去认错。“蓉儿,前段时间,总归是你的不是,去跟母亲赔个不是,等母亲气消了,我再跟母亲说,把东西拿回来。”宋良跟许梦蓉商量。“我不去,她是强盗,你们一家子都是强盗,”许梦蓉不耐烦的撇过头。“蓉儿,你讲点道理,当初便说好了,你说你娘家不给你置办嫁妆,所以,我才从侯府库房的挑了一堆东西,让你颜面上过得去,这本就是。”“宋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渣男,你知道我没有嫁妆,但那也是你心甘情愿娶我的,什么为了了我的脸面着想,我从来没有见过,给了人的东西还要要回去,宋良,你给不起,那就别给。”许梦蓉抿着嘴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