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都是小时候的愿望了,人是会变得,我现在长大了,想法当然不一样。”时蕴靠在关秀身边说道。“外婆,要是外公知道你为了公司把身体熬坏,他一定会不开心的。”提到江开华,关秀的眼神柔和下来,叹息了一声,“要是你妈能把担子撑起来就好了,可惜。”这些年,江开华跟关秀不是没想过把江锦当做继承人,可惜江锦整天围着方隐年转,脑子里全是儿女情长,久而久之,关秀便放弃了。只想等到两个外孙长大成人,把公司交给他们。但是关秀不会想到,她会那么快的去世,而江麟云的心早就向着方家。江家的基业在她死后,全变成方家的了。“外婆,您还有我呢,”时蕴柔声道。“对,还是蕴蕴懂事些。”关秀心里淌过暖流。也只有蕴蕴会担忧她的身体。当年江锦生下儿子后,她跟丈夫都很高兴,丈夫亲自取名江麟云,对这个孙子可谓是寄以厚望,本想让他在自己身边长大,但是女儿怎么也不愿意,这些年,看到江麟云跟她疏远,她不可谓不伤心的。还好有蕴蕴。沈眠的生日宴会办的很盛大,但这一切都跟时蕴无关,她在老宅住了下来。这几天都在拉着关秀锻炼身体。现代世界的灵气稀薄,但是江家有不少极品药材,还有玉髓。时蕴把汲取灵气,全注入了关秀的身体。关秀在院子里打起了太极,时蕴跟在她身后。“蕴蕴,你还别说,这运动还是有好处的,我今天感觉精神好多了。”关秀笑道。她今天神清气爽,思绪清明,脑袋也不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似的。“外婆今天好像年轻了十岁,”时蕴夸道。虽然灵气微弱,但对关秀的身体影响还是很大的。“你这小嘴,”祖孙俩正说着话,外头响起车笛声。关秀轻轻蹙眉,脸上的笑容也收起来了。江锦踩着高跟鞋领着方隐年等人进来了。“妈,你怎么了,”江锦一来就叫了起来。“什么怎么了,好好说话。”“妈,你怎么把公司交给外人,隐年不是还在呢,你身体不舒服,叫隐年帮你管事就行了。”关秀眉头越蹙越紧,“你余叔叔在公司二十多年了,怎么是外人。”“妈,那怎么不是,这是江家的公司,”江锦不服气。“对,你也说了是江家的。”关秀不想跟这个蠢女儿扯,便直接道,“我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我想让谁管,就让谁管。”“妈,。”江锦跺脚。时蕴在一旁看着快四十岁的江锦,还同小姑娘搬撒娇卖痴,不禁有些扶额,难怪关秀每次面对这个女儿总是一副心累的样子。“锦锦,你别跟妈闹,”方隐年拉住她的手,温柔的说道,“妈这么做,余叔叔是公司的老人,自然比我合适。”“隐年,我就是替你委屈。”江锦撅起了嘴。“没事,有你在,我永远不委屈。”两人含情脉脉,时蕴几乎要受不了,中年偶像剧,要是方隐年是个好的也罢了,偏偏油腻腻的,让人恶心。在场的众人似乎都习惯了两人这样说话,就连关秀看到这一幕,眼眸也平静无波。“外婆,就算您不放心爸爸,但还有我呢,我过两年就毕业了,现在正好可以去公司实习。”江麟云上前道。“哪有一上来就做董事长的,你想的真美。”时蕴嗤笑。“蕴蕴,我跟外婆说话,你插什么嘴。”江麟云训斥。从小到大,在家里,原主最怕的就是这个哥哥,江麟云比她大,父母也看重,而且成绩又好,俨然是天之骄子,原主渴望接近哥哥,但江麟云总是嫌她烦。她以为江麟云对妹妹都是这样的,但沈眠的到来,她才发现不一样,江麟云也是有温柔的时刻。只是温柔不是对她。“蕴蕴说的没错,麟云,你连公司有几个部门都不知道,就想一步登天,饭要一口一口吃的,我打算等你毕业之后,让你去基层实习三年,再做打算。”江麟云听到这话,脸色也不好看了。“妈,去基层干什么,那么苦,麟云可是你的亲外孙。”江锦又不满起来。“回去,回去,这几个月,不要往我身边凑,看到你们,我就烦的很。”关秀彻底不耐烦了。江锦还是有些怕母亲生气,急忙把丈夫拉过来。“外婆,不如我留下跟陪您吧,给您解解闷。”沈眠露出一个乖巧甜美的笑容。她穿一条素白裙子,脖子上戴着江锦的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勾唇笑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扫过时蕴,似乎在期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