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不能骑马狂奔,俞珠珠走的不急不缓。路过一家烤鸭店的时候,俞珠珠闻到了香气,便下马,买了一只鸭子,准备带回去给祖母尝尝。“珠珠。”转角处突然奔过来一个妇人。俞珠珠皱了皱眉头,她已经认出了那妇人是顾云苏。自顾云初成了太子侍妾后,顾云初上门来求过祖母几次。但祖母始终记得那年的诺言,不让顾家人踏进公主府一步。旁边的小将见有一个女人莫名其妙的冲过来,急忙拦住她。“珠珠,是我,”顾云苏急得大喊,“我是你娘啊。”俞珠珠打量了顾云苏一眼,示意旁边人放开她。顾云苏这些年,显然过得不太好,同那一年,她刚回公主府见到的贵夫人不一样,顾云苏容颜憔悴,一身布衣,发髻上只有一根银簪子。“珠珠,我是你亲娘啊,难道你真的不认娘了。”顾礼的官职被罢免后,顾家三代都不得科举,顾礼砸了许多银子疏通关系,但一点用都没有,反而家财散尽。为了顾家两个兄弟娶妻,顾礼把顾云苏的嫁妆银子也挪出来用了。现在顾云苏虽还住在顾家,但却沦为了一个下人般的存在,她每日要洗全家人的衣裳,还受到哥嫂的谩骂。许安雅原来是她的指望,但太子被废之后,这指望也没有了,哥嫂唯一的顾忌也没有了,许安雅在顾家的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她想不明白,她是安景郡主的生母,明华长公主也就算了,但是安景郡主为什么不保护自己。她们是血脉相连的母女啊。“珠珠,我是娘啊,娘还记得你生下来,就跟一个糯米团子似的,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珠珠,你看看娘,你不能把娘当仇人啊。”顾云苏哭的可怜。“夫人,”俞珠珠轻轻敛了下眉,“我生下来,就被换走了,你如何还记得我刚出生的样子。”“不是娘让人把你换走的,”顾云苏急切道,“是是许家的那个贱人,娘想等你回来之后,再好好补偿你的,但你祖母强势,娘想接近你,也没有办法。”这是要把责任推到祖母身上,俞珠珠嘴角泛出冷笑。“夫人,我记得您说过,你唯一的女儿只有许安雅,她是你一手带大的女儿,而我,对你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不,你把我当仇人,你恨我不该回来,你恨我夺走许安雅的一切,若不是,你如今过得艰难,你是绝不会来见我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珠珠,你祖母到底跟你说了什么,”顾云苏脸色难看,“你祖母年轻时就不喜欢我,你为何要轻信你祖母的话,自古哪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你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娘怎么会把你当仇人。”----------------------------------------真千金换回来后(完)“祖母光明磊落,虽不喜欢你,但从来没有苛待你,夫人,从你离开家去找许安雅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娘了,但没关系,我有祖母就够了。”俞珠珠平静的说着事实。“不,珠珠,”顾云苏不肯接受这个事实,她执意认为是时蕴在从中作梗,“你这样对我,不怕世人耻笑吗,百善孝为先,我是你亲娘,就算我一时做错事情,难道,你就要怨恨我一辈子。”“不,我不怨恨你了,夫人,你已经归家了。”俞珠珠淡声道,“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世人的看法与我何干,我只要活的舒心就行了。”现在的顾云苏对俞珠珠而言,就是一个陌生人了,她对顾云苏无怨无恨,她心中有更广阔的天地。俞珠珠扔下这句话,就带着人离开了。旁边的一个妇人看到这一幕,当年公主府真假郡主的事情在城中闹得沸沸扬扬,人人都知道这件事。见顾云苏失魂落魄,她忍不住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郡主看着也不是没孝心的人,她是明华长公主多好,你啊,是自讨苦吃,拿别人的孩子当个宝。”“我,”顾云苏喉咙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她抬眸,愤恨的望着那妇人,“你懂什么,是她的错,我是她亲娘,她就该赡养我。”“呵呵,原来是落魄了,又来寻郡主了,你可没养过郡主一天。”妇人嗤笑。顾云苏不服气,还欲再辩,但那妇人已经走了。俞珠珠怎么能这么对自己呢,她怀胎十月千辛万苦生下她,她却连一声娘都不肯叫。都是明华那贱人的错,什么公主,抢走她的孩子,一定会得到报应的。顾云苏满心恨意,回到顾家。顾夫人自然知道她去见了谁,见她一无所获,上前就把她头上的银簪子拔下来,“你也真是不争气,当初为了许安雅那贱人,你能撞柱,照我说,你就该撞死在公主府门前,我不信,安景郡主真那么狠心,不给你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