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那时候就对他们母子颇有怨气了,平时没少针对他们,后来,贵妃死后,赵詹母妃便想了一个办法,另攀附了德妃。这在三皇子眼中,无异于背信弃义,他跟白家人真是一模一样的性子,觉得赵詹母妃背叛了他们,虽然不会拿赵詹怎么样,但是他母妃就不一定了。让一个后妃去为皇帝陪葬,这对一个新皇再轻而易举不过了,时蕴猜想,上辈子,他也是让赵詹母妃陪葬了。赵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自然也想到了这一层。那家人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最熟悉不过了,他母妃根本没有针对过他们,即使他们失势了,也没有落井下石。“你怎么就知道父皇有意他。”这话是赵詹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这自然有我的门路了,七皇子要是不信,那便多观察观察陛下对你们几个的态度。”时蕴微微一笑。时蕴留下这个炸弹就走了,接下来的日子,赵詹心绪不宁,连最爱去的酒馆都不去了,他呆在府里,听着下人们打听出来的最新消息。父皇夸了大皇兄几句,又让五皇兄,六皇兄伴驾。让二皇兄跟三皇兄一起监国,最后还责罚了三皇兄一顿,说他江南的差事没有办好。赵詹瞬间想到一个词,爱之深,责之切,就算父皇再怎么责罚三皇兄,他的差事是所有皇兄中最多的,让二皇兄跟三皇兄一起监国,不过是怕几个兄长把三皇兄当做靶子罢了。原来父皇的心思隐藏的这么深,赵詹的笑容有些迷茫。赵詹想了一天一夜,最后还是把时蕴请到了酒楼。两人坐在包厢里,赵詹愁眉苦脸的喝着酒。“父皇,既然做了决定,怎能会轻易改变,何况三皇兄,在朝中颇有威望。”“万一,你父皇没那么快死呢,”时蕴悄悄道。“你,”赵詹被她语气里的大胆吓道,“我父皇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死。”“所以,七皇子,你得抓紧时间,让你父皇再看到你。”时蕴出谋划策,“比如这次,他去避暑,为何只带了你两位兄长,你也是皇子,不妨,在他跟前多露露面。”“父皇素来不喜我。”赵詹语气犹豫。“你待你父皇不亲近,他当然没那么喜欢你,七皇子,不要总想着避嫌,你也是他的儿子,寻常父子怎么相处的,七皇子要不要我陪你去民间看看。”“我知道,知道。”赵詹心跳的很快。出酒楼的时候,赵詹特意去隔壁的点心铺子排队买了一包点心。回到宫里,他就去找了老皇帝。老皇帝对这个儿子没什么好印象,只知道,这小子性子纨绔,又不听话,因而不想见他。他让太监打发他走。太监领命而去,回来的时候却拿了一包点心,“七皇子说,这是孝敬您的。”点心明显不是御膳房的,外头的油纸印着仙云糕。“这个老七,拿包点心来做什么,”老皇帝皱了皱眉。“七皇子说,记得有一次您微服出巡的时候,说起这里的糕点好吃。”经老太监提醒,老皇帝才想起有这件事,他脸色和缓了些,道,“难为他还记在心里了,朕现在也不爱吃这些了,点心赏你吧。”赵詹当然知道一次是打动不了的,隔天,他又闯了一个祸,把尚书大人的小公子打了,气的那尚书跑到宫里告状。老皇帝怒了,当即把赵詹叫过来。“朕还以为你懂事了,你这又是在做什么,打人,还以强欺弱。”他把赵詹怒骂了一顿。赵詹委屈的眼睛都红了,头一回,没有跪下来听训,而是,站起来控诉道,“父皇,我是你儿子,做父亲的不该信任儿子吗,孙尚书都能为他儿子出头,可你只会骂我。”“你,”老皇帝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赵詹趁机跪倒在老皇帝脚下,抓住裤脚如小儿那般抹眼泪,这也是时蕴教他的,要抓住一切同老皇帝亲近的机会。“父皇,您为什么从来都看不到我呢,您的心里只有几位皇兄,我也是您的儿子啊,明明是那小子先挑衅我,但他有个肯为他出头的好爹,所以父皇你就把责任都怪到我头上了。”赵詹哭的好不伤心。----------------------------------------流放路上,当牛做马的丫头(七)赵詹哭天抹泪,把老皇帝哭的心软了,这还是有儿子当面这样哭闹。虽然心软,可老皇帝为了维持颜面,还是把他骂了一顿。只是最后,跟他说了一句,“你也跟在身边吧,朕盯着你,免得你这小子在闯出什么大祸。”赵詹大喜。时蕴的计策有用,父皇对他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