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她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两个女子有些眼熟,昭阳定睛一看,突然浑身一震。那绿衣女子就是小七,她怎么没死。还有那灰衣的女子,是小梅,她脸上那块伤疤,就是当年自己叫人烙的。见到认识的人,昭阳格外兴奋,她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拦在慕湘的面前。“小七,我是昭阳啊,你。”她才说一句话,慕湘就打断了她的声音,“什么小七,来人把这疯婆子拉出去。”慕湘眼里冷漠让昭阳心惊,明明这就是小七啊,她们一起长大,她怎么可能认错。“小梅。”她又看向时蕴。时蕴倒是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的勾了下嘴角,“的确是疯了。”这句话,让昭阳确认小梅认出了她,她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朝时蕴伸出手,“小梅,小梅。”但时蕴只是看这一眼,就再也没把眼神放在她身上。昭阳被人拉走。她浑浑噩噩,心里不断在想,为什么小梅跟小七已经认出她来了,为什么不认她。她天天守在那女学边上上,她知道小七是女学的女教习,而小梅更厉害,是女学的院长。她每次靠近他们,就会被人驱赶。但她仍旧不放弃,除了她们,她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没等到两人。听这些学生说,小梅跟小七去了外地,她们要去其他的地方办女学。而她成了疯癫的婆子,有一次她不小心撞上了一个贵人的马车,那贵人大怒,把她的腿打瘸了。她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女学,前半生的那些记忆,对她而言就像是一场梦,一个华丽的梦,那贵人对她做的事,她以前也常对别人做,甚至比这还要恶毒,昭阳想这就是报应,如果她当初对小梅好一些,是不是,小梅就会收留自己,她也会有个容身之所。----------------------------------------将“清雅高洁”贯彻到底(一)“你怎么这么虚荣,敏姐儿拿一根簪子怎么了,每年家里都给你打一套首饰,你就让让她,怎么了。”一个中年美妇眉眼有些不悦。“对啊,大姐,不就一根簪子吗,你妆奁里多的是。”她旁边的一个小姑娘也附和。时蕴听到这些话,冷冷一笑,“我的就该给她吗,既然你们那么好心,为何不给她打一套首饰。”“你。”那妇人怒了,柳眉竖起,“你敢对娘这样说话,果真是在外面跟那些人混野了。”“大姐,你太过分了,快跟娘道歉。”那小姑娘也瞪着时蕴。“我没错,”“当初就不该让你出去做什么生意,你一个姑娘家,天天抛头露面,一点教养都没,”妇人极生气。时蕴抬眸,略略打量她一眼,然后淡声道,“娘,你手腕上的这支玉镯,价值百两,不是家里经商来的银子,难道是凭空长到您手上的。”妇人听到这里勃然大怒,气的身子发抖,“居然还敢顶嘴了,三日之内把女戒抄一百遍,哪里都不许去。”那小姑娘也幸灾乐祸的望着时蕴。见时蕴无动于衷,妇人气呼呼的离开的房间。离开前还在教育小女儿千万不要向时蕴学。等人离开之后,时蕴开始接受原主的记忆。原主叫杨时蕴,杨家在南城富甲一方,她们家三代经商,积累了一笔不菲的家产。士农工商,即使杨家有钱,但地位一直很低,原主祖父一直想让家里出个读书人,可惜杨父没有这个头脑,他便让杨父娶了陈秀才的女儿,就是原主的母亲。陈氏嫁给杨父之后,生了二女一子,原主最大,还有一对弟妹。陈秀才原本办了私塾,可是后来,他一直想要科举,十来年赚的银子,都花了上面,最后功名没考中,一家人变得穷困潦倒。陈秀才死后,陈氏便一直接济陈家。杨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杨家不在乎那些钱,他没有读书的天赋,要是大舅哥能中个举人,那也是好事。可惜,陈氏兄长考了许多年,连个秀才都没中,倒是他那个儿子,有些读书的天分。前年,杨父外出进货时,遭遇暴雨,在山道上被冲垮的石头砸死了。杨父死后,杨家的那些族人虎视眈眈,个个都恨不得从杨家身上咬下一块肉,那时原主只有十五岁。但母亲柔弱,弟妹年纪又小,原主不得不站出来挑起这个重担。她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她是父母的头一个孩子,所以父亲很宠她,还把她当男孩养过,带着看账本。原主在这个时候顶出来了,她拿出银子还了那批货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