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陈氏还是不相信。“娘,你买身衣裳都要几十两银子,给陈表妹打的那些首饰,随便都花了几百两,尤其陈表哥在账房支了千两银子。”时蕴给陈氏算账。“千两银子,”陈氏皱了下眉。“你胡说八道,我哥怎么会支这么多银子。”陈敏儿叫道。“怎么不可能,他住进府里不到半年,一共支走一千三百两银子,娘,咱们这一年都没赚这么多银子。”时蕴叹息。“这点银子算什么,等我哥考中举人后,自然有大把的银子。”陈敏儿抬起下巴,一脸倨傲。举人,就凭陈康玉的学识,这辈子恐怕考中秀才都费力,还想考中举人。但陈氏就是无比相信他,觉的她那侄儿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果然,陈敏儿一提到这事,陈氏的表情就和缓下来。“敏儿说得对,康玉在外面交际,处处都要银子。”“嗯,”时蕴也不反驳她,只是道,“咱家现在没银子了。”“我早就说了,你一个姑娘家,不是做生意的料,你偏偏要插手,”陈氏直接把一切的责任推到时蕴身上,仿佛是因为她,家里才沦落到现在这样子。“娘怪我,罢,我也不操心着些事了,反正账本我都给你了,明日就有讨债的人过来,娘自己接待吧。”时蕴摊手。“什么讨债的,”陈氏急了,“是不是你在外头欠的。”“可不是我,”时蕴轻笑,“娘你不知道吗,做生意的,银子需要周转,爹爹以前就借钱进货,他那次出了事故,货没了,钱也没了,这笔钱自然还不上,那时,我在外头跟他们周旋,他们才同意宽限几年,我本想着先还他们两千两,但现在,钱是还不上了。”陈敏儿听到这里也着急起来,“那你今日,怎么买那么多仆人。”“那并不是买的,”时蕴幽幽的叹了口气,“娘,你们明儿就知道了。因为时蕴这句话,一整晚,陈氏都心神不宁。第二天一上午。外头就吵嚷起来,一群人围着杨家。杨时青也醒了。昨夜,她不忍心陈康玉睡茅草所以从自己房里拿了被褥给陈康玉。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她也是第一时间来到陈康玉的院子。等两人一起赶到正屋的时候,杨时青发现,陈氏眼下乌青,也没有梳洗。”娘,这是怎么了。”“讨债的人找上门来了。”时蕴替陈氏回答。“我们杨家怎么可能欠别人的钱。”杨时青震惊。正说着话,昨天时蕴带回来的丫头,急忙把门打开。七八个壮汉站在杨家的院子,气势汹汹的站成一排,满脸怒容看着陈氏。那丫头急忙上前邀功,“主子,我们可看着呢,杨家的人一个不少,还有陈家两个,若杨家还不出钱,也可拿他们抵债。”陈敏儿看到这一幕吓得腿软,连连摆手,“我姓陈,可不是杨家的。”“你们,”一个壮汉拿手指着陈氏,“杨忠欠了我们五千两银子,你今日要是不还钱,这宅子就是我们的了。”杨忠便是原主父亲的名字。陈氏吓得身子发抖,她不住哆嗦,求救似的看了时蕴一眼。以前,遇到上门讨债的,要钱的都是原主处理,她根本不会让这些人闹到母亲面前。但现在,时蕴觉得也该让这些人参与一下。时蕴一脸为难,推了杨时青一把,“妹妹,你素来比我聪慧,快帮娘想个办法。”杨时青也极为害怕,缩在陈康玉身后,任凭时蕴怎么说,就是不出来。“当年,我看你们孤儿寡母,好心宽限两年,没想到,你们都是一群白眼狼,你们杨家的表少爷,呼朋唤友一顿饭就要五百两银子,现在骗我说没钱,去你娘的,你今日要不是不还钱,老子就剁你一只手。”那汉子一脸的络腮胡子,凶神恶煞的瞪着陈氏。陈氏吓得身子一软,又想晕倒。还好时蕴及时扶住她,掐了掐的手臂,“娘,你快想个办法啊。”“怎么办,怎么办,时蕴,你去筹银子,快去。”陈氏道。现在还要她去,时蕴的眼眸冷了冷,陈氏要把债推到她一个人的身上。果然,陈氏便接着道,“诸位行行好,再宽限几日吧,等我这女儿把铺子卖了,一定会还给你的。”“卖铺子,你那铺子入不敷出,可没有人接手,难道你不知道吗。”那汉子嗤笑,“我看你这宅子还值点银子,身上的镯子也价值不菲。”“不行,不,这是我的,你叫她把铺子卖了就有银子了。”陈氏道。“老子说了,你的铺子不值钱,老子就要你的首饰还有这宅子。”壮汉来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