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伯约还是不解气,又放狠话,“沈时蕴,我等着你有一天跪下来求我。”----------------------------------------夫人要和离(三)时蕴当天便把嫁妆整理出来,她嫁妆颇丰,这么多年已经积攒不少体己。就在东巷还有一个小院。她让仆人拿着签好的和离书去官府备了案,就领着陪嫁准备离开柳家。柳嘉跟柳嫣云吓傻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她。“母亲,求您看在儿子的份上要离开,好吗。”“母亲,你要是不想王如娘进门,我们也站在您这边,您别走好吗。”柳嫣云是真的哭了。这一儿一女都是原主养大的,也真心疼爱过,事到如今,时蕴只是淡淡道,“你们长大了,也该懂事了,我会给你们留些仆人钱财,以后在府里好好过日子,若有难处,就去东巷寻我。”柳嘉听到这里恨声道,“母亲,你离开这里,就不是我母亲了。”时蕴没有再说话,反而是柳嫣云抱着她一直哭泣。时蕴雷厉风行,那老嬷嬷也不敢拦她,只得差人去凤阳侯府报信。第二日,时蕴搬到新院子的第一天,她大嫂就来了。杨氏如今已经是凤阳侯夫人,原主未出阁时,她是大嫂,两个关系不远不近,平时该有的礼数都有。这次,她过来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神情很是严肃,“妹妹,您怎么还这般不懂事,气性这么大,嘉儿跟嫣云都快到成亲的年纪了,你一走了之,叫别人怎么想他们。”“嫂嫂,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时蕴漫不经心的往盆子里撒了点鱼粮。这盆子古朴,被她放到院里养鱼了。“当然是这件事,”杨氏语气凌厉,“你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我的姑奶奶,你都快四十了现在闹这一出,你自己是舒坦了,你有没有想过儿女,还有你娘家的姑娘,我那几个女儿要怎么办。”“说来说去,嫂嫂不就是觉得我连累了凤阳侯府的名声。”时蕴淡声道。“难道不是吗,你没听外头怎么说你的,时蕴,听嫂嫂的话,咱们闹一闹就算了,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我年轻的时候,也看你哥哥纳妾不舒服,可现在儿子女儿都有了还计较那些做什么呢,以后等嘉儿出息了,给你挣个浩命,再逗逗小孙子,这辈子子还有什么遗憾。”杨氏最后几句话可以算是苦口婆心,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因而说的格外真切。但是,时蕴还是摇摇头,“嫂嫂,我跟他分开,是因为他出尔反尔,我这一辈子还长着呢,实在不想跟那种人牵扯在一起,嘉儿跟嫣云已经长大,若要埋怨我这个当母亲的我也没办法,嫂嫂要是觉得我连累了侄女,我可以去庵堂住一阵子。”“你,,”杨氏见她油盐不进,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姑奶奶啊,你怎么活到这把岁数了,还这么天真,你过了这么多年好日子,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嫂嫂,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劝我,”时蕴摇头。杨氏也没办法,最后只能回去。时蕴自然也听到这京中的流言蜚语,她自然有办法应对。她亲自写了一个话本子,叫人在最大的书局发行。话本子当然是跟着最时兴的事情写的。寡妇为自己肚子里的种给他挑一个好爹的故事。故事情节曲折,把当事人的爱恨写的十分细节。一时间,便引起了极大的热议。现在议论时蕴和离的人少了,反而都在猜测王如娘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时蕴得了几天空闲,那老嬷嬷终于不再她耳边念叨了。柳嫣云过来看过她一次。似乎知道她心意已决,小姑娘眼睛红红的。“母亲,父亲把那王如娘接进了府,你先前住的那个院子都给她了。”“那可是正院,难道你父亲想把她扶正。”“她可是寡妇,父亲这样做是在气您呢,管家权还在我手里,您放心,我绝不会让她夺走的,我一定要给你报仇。”柳嫣云的眼神划过一抹刻骨的恨意。显然,她是觉得王如娘破坏了原主跟柳伯约之间的感情。看到她脸上的恨意,时蕴眉头轻抿,把手里的话本子放下。“嫣云,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爹的错,就算没有王如娘,也会有什么赵如娘的,我跟你爹已经生了间隙,过不到一块去了。”时蕴开解柳嫣云。小姑娘咬着下唇,一看就没听进去。时蕴深叹了一口气,“嫣云,我不希望你做傻事。”“母亲,”柳嫣云扑进时蕴的怀里。这时候,时蕴突然想到一件事,再过几个月,圣人就开始选秀了,柳嫣云也在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