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旁边一个男子道,“快准备好,他们应该进皇宫了,我们把公主抱出去。”妇人放下她,又抱起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婴,“冯将军,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那个叫冯将军的冷声道,“能叫她替公主挡了这份灾祸,是她的荣幸。”妇人便不再说啥,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女孩。时蕴注意到,那个叫冯将军的,也就是她的亲爹,走的时候,都没看过她一眼。穿到原主婴儿时候,时蕴也有些为难,外面厮杀声已经响起,那两人已经从密道逃走了。她要是再大一点,也能从密道离开了。见离不开,她干脆开始接手原主的记忆。原主是刚才那男人的女儿,可惜,她一出生,就被父亲抛弃了。冯忠是兴朝的将军,那一年,有人起兵造反,打到了皇宫。皇帝知道消息后,一命呜呼。他膝下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刚满月的公主。本来宗室想选一个孩子登基,但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反贼攻打过来了,他们急着南下。本来小公主也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南下的。但这时,冯忠想了一个馊主意,用自己刚出生的女儿代替了公主,留在宫中。真正的公主则成了他的女儿。反贼见她留在宫里,以为原主是真正的公主,他们没有杀她,把这个赵家皇室血脉的公主养大,对他们还有些用处。因为,他们决定称帝了。前朝皇室赵家在南边称帝。而他们占据了北方。既然是赵家的公主,他们不让她死,但也不会锦衣玉食的养大。原主充当了人质,但其实是奴隶。后来,再大一点,冯忠就让探子联系她,让她做赵家的耳目,帮赵家夺回北方。原主真以为自己是赵家的公主,所以一心一意帮助他们。她用美色周旋在北朝的几个皇子中间,弄到了不少有用的消息。她以为等北朝覆灭,赵家回来的时候,她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公主了。北朝善武,不善治理天下,短短十几年中,这片土地又重新混乱起来。北朝的太子更是个十足的恋爱脑,他爱上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是在冯家养大的赵瑜儿。为了她,他不惜把江山拱手相让。北朝重新覆灭。而赵家也重新回来了。原主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她可以做回赵家的公主了。但皇帝封的是赵瑜儿。而她此刻才知道,她不是赵家公主,赵瑜儿才是,她姓冯,是冯忠帮她调换了身份。她在北朝提心吊胆的活了二十年。到最后,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原主根本接受不了。赵瑜儿恢复了身份。那她呢,冯忠不肯认她。那些贵族嫌弃她贞洁不再,对她冷嘲热讽。她恨冯忠,恨她明明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却又对自己这般残忍。可是,她心里还是对冯忠有一丝期待,从小到大,她得到的关爱实在太少了。一点点都足以让她心生眷念。所以在知道冯忠请她入府的时候,她同意了。可惜,就是这一点贪念再次毁了她。冯忠给她倒的茶里,下了药。那一碗茶毒哑了她的嗓子。冯忠把她绑起来,又送到赵瑜儿身边给她做婢女。“能给伺候公主是你的福分,知道吗,要不是公主求情,你这条命就没了。”冯忠教训她,要对赵瑜儿言听计从。可原主怎么能对她言听计从呢。她恨啊,恨冯忠,恨赵瑜儿。她难道生来就该替赵瑜儿挡灾吗。她想挣脱命运,但一次次被束缚住。赵瑜儿桃花多,那些贵女看她不顺眼,她们不敢针对赵瑜儿,原主便成了她们的出气筒。因为原主名声差,又是个哑巴。原主吃了很多苦,再多的苦她也习惯了,只是她受不了这种永远看不到希望的日子。后来,她趁着刺客来的时候,她准备一支簪子捅死赵瑜儿。但簪子还没碰到赵瑜儿,就被冯忠一剑刺死。看他紧张的把赵瑜儿护在身后的时候,原主笑了,笑的很开心。她终于解脱了,不用再背负这种悲惨的命运。但她心里还是不甘心。就因为,她是冯忠生的,所以,她就该任冯忠摆布吗,给赵瑜儿当一条狗。凭什么呢。原主满腔的怨气,这才有了时蕴。“帮帮我,我恨他们,”原主死前才花样年华,但面容消瘦,整个人憔悴不堪。“冯忠不是我爹,我想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有爹娘疼爱,有家人关心。”她实在太苦了,一生中,好像没有尝到被人疼爱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