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并非没有察觉到叶春娘的神色变化,只是她不在意,一个注定要牺牲的女儿,不值得在她身上花太多心思。“祖母,我看禾儿姐姐跟我们一般大,不如以后就让她来我们的小学堂念书吧,您说好不好啊。”孟冰羽提议。她目光掠过时蕴的时候,闪过一丝不怀好意。明华自是知道孙女的心思,她直接望向时蕴,“禾儿,咱们家的女孩儿跟男孩儿都是一样的,也要知书达理,你以前在家里可念过什么书,要是跟不上先生教的进度,本宫可以为单独请一位女师傅。”叶春娘一脸欣喜,激动的看着时蕴。原主自然是识字的,都是杜关生一个个教她的。国公府的姑娘都没有单独请先生,明华公主只给她一人请,这样的待遇,落在外人眼里,那便是格外的偏宠了。果然,孟冰羽一听便不乐意了,“祖母,你偏心,我也要个女师傅。”“你又闹什么,你姐姐才刚回来,我宠她是应该的。”明华淡淡的笑着,但目光落在时蕴身上,却没有一丝暖意。果然,这句话一说出口,那些姑娘们望向时蕴的眼神,更愤恨了。时蕴当即便笑道,“若是公主能给我请一个先生,那便最好了,我就不用每日起早,来国公府了。”见她直接应承,孟冰羽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没想到,她这般的厚脸皮。“你居然同意了,家里这么多姐妹,只你一个单独请先生,那我们呢,不,我不服。”孟冰羽是孟家这一代中最受宠的孙女,明华喜欢她天真直率,因而,平时便纵着她。现在,孟冰羽见祖母居然偏宠一个乡野中长大的杜禾,即使昨晚,母亲已经嘱咐过她不能闹,但她还是接受不了。因而,在时蕴答应了明华的提议之后,她直接就闹了起来。张氏首先站出来训斥女儿。“羽儿,你姐姐才刚回来,你要让着她,娘是怎么跟你说的。”“我不,为什么要我让,。”孟冰羽眼里噙着泪水,一副受了极大的委屈的模样,“你们因为她来了,就不喜欢我了吗。”“你这孩子,。”张氏想把孟冰羽拉下去。这时候,时蕴勾着唇,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羽儿妹妹,真是不好意思了,外祖母大概是觉得我可人疼,所以格外喜欢我,舅母说的对,我才刚回来,你要让着我,你这样,哭哭啼啼的,大家都心烦。”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连叶春娘都垂着头,不敢看那些人的目光。这些日子,明华跟时蕴打了几次交道,已经习惯了她的厚脸皮。明华坐在主位上,她额头的青筋跳了一下,然后用锐利的目光射向时蕴。“看来,倒是真的要给你单独请几个先生了。”孟冰羽何时被人这样羞辱过,她咬着下唇,死死地瞪着时蕴。她希望祖母处置她,但是祖母却轻轻放下。时蕴看向她,抬起下巴,给她露了一个挑衅的笑容。孟冰羽再也受不了,“哇”的一声跑了出去。她这一跑,明华也没心思在搭理时蕴,便让大家都散了。因为时蕴说的那句话,张氏对叶春娘连正常的态度都维持不了。走的时候,都没有搭理叶春娘。叶春娘倒是不在意,只是回去之后,有些担忧道,“你啊,当着那么多人面说她,公主跟世子夫人必定会生气,。”“娘,生气就生气吧,你想,我上次把公主的大厅都砸了,她也生气了,可是还没拿我们怎么样啊,”时蕴笑道。叶春娘一想也是,上回女儿闹得动静,可比今日大多了,但公主居然把这件事放下了。“娘,事出反常必有妖,”时蕴开始给叶春娘分析,“你觉得公主对你好吗,像一个母亲那样对女儿吗,比如你对我这般。”叶春娘当即笑道,“这自然是不一样的,我跟公主只有血缘关系,她真心疼爱的只有咱们今日见到的那一大家子。”“对,她心里最重要的是那一大家子,可今日,孟冰羽却说,公主偏宠我们,她给我们赏赐金银珠宝,在外人面前,彰显对我们的偏爱,可是,她心底却是不喜欢我们的,她就是做给外人看的。”时蕴道。“做给外人看,”叶春娘蹙了蹙眉头,“我听人说明华长公主极有权势,还需要看外人的脸色吗。”“反正,娘,咱们小心些,我让哥去外面打听打听,到底是什么事,需要长公主算计我们。”----------------------------------------抱错三十八年(十一)因为时蕴的那番话,叶春娘一连几夜都没有睡好,她想不通,明华长公主需要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