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便答应你。”对宇文安来说,这是一笔不亏的买卖,他只是动动手,若成功便能得到一个新的武器,若是失败,那便杀了他们也就是了。----------------------------------------抱错三十八年(十四)现在,穆国的使者已经进京了,为了以防万一,明华是不让她们出去的。但是叶春娘却道,“公主若是连这个也不肯答应我,那我便吊死在院子里吧,左右我也不愿禾儿去穆国和亲,现在我倒不如一死了之,省的看着心烦。”话说到这个地步,明华怕再生事端,便同意了,不过,她派了很多侍卫,说是守护叶春娘,其实是监视。难得跟母亲哥哥出来一次,时蕴自是十分开心,佛光寺前有很多挑着担的商贩,她瞧着有趣,便一路走走停停。那么多侍卫拥簇着他们三个人,马车上公主府的标识那么明显,有些心细的已经猜出了她们是谁。这几年日子不算很好过,朝廷又赔偿了一大笔钱,公主府的生活倒是没变,还是锦衣玉食,但这些百姓已经苦不堪言了。看到那些侍卫,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唯恐惹了她们不快。叶春娘从前也跟他们是一样的处境,看到他们这样,不免有些唏嘘。走到一个妇人的摊前,时蕴瞧见一个竹子做的小狗笔筒,十分生动,便拿在手中细看。“这个好看呢,娘,我要这个。”她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好,好,”叶春娘自然答应她,让身后的喜橘掏钱。“不必了,不必了,贵人,您喜欢就拿走吧。”那妇人急忙道。时蕴自是摇摇头,“这如何使得,“钱是要付的。”一个同她一般大小的小姑娘听到对话,探出头往时蕴这里望了望。那妇人便道,“这竹筒是我家这个孩子做的,淘气之作,本不值什么钱。”看到那小姑娘双眼圆溜溜,生的机灵又好看,时蕴便让她过来,笑着夸赞道,“你手真巧,可以教我怎么做吗。”小姑娘当即点点头,指着一堆竹条道,“咱们就在这里做。”“好,”时蕴便对叶春娘跟杜关生道,“哥,我在这里玩一会儿,你陪着娘去上香吧。”“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淘气,行,你就在这里玩吧,喜橘,你伺候县主。”杜关生吩咐。喜橘看了一眼叶春娘,选择留在了时蕴身边。杜关生只带着七个侍卫,剩下的,都守在时蕴这里。时蕴是真觉得摆弄这些柳条有趣,弄了一炷香的时间,她也知道那个小姑娘叫鱼儿。喜橘却心不在焉的,时不时探头张望一下,看叶春娘到了没有。“县主,我们也去上香吧,既然都到了佛祖脚下,怎么能不去上香。”这是喜橘第三次提醒时蕴了。时蕴约摸估算了一下时间,便点了点头。一行人来到佛光寺的时候,方丈已经在那里等她们了。时蕴先去上了香,便问叶春娘在哪里。“郡主娘娘有些累了,老衲便让人带她下去休息了。”侍卫都是男宾,是不能进内院的,跟在叶春娘身边的便只有两个粗使的老婆子。“县主,我们快去吧,郡主她定是等急了。”喜橘不由催促时蕴。时蕴自然知道她急什么,但嘴上却道,“你急什么,难道娘还能自己走掉不成,我还在这里呢。”喜橘一想也是,时蕴还在呢,叶春娘对女儿的感情,她看的是一清二楚。叶春娘绝不会抛下女儿自己先走。但她心里还是有隐忧,万一呢,叶春娘走了,公主便没有办法拿捏时蕴和亲了。到了门外的时候,时蕴轻轻的敲了敲门。一道轻柔的声音响起,“进来。”叶春娘正坐在榻上品茶。她看到时蕴过来,并不回头,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禾儿,好玩吗。”“当然好玩,”时蕴点点头,又冲叶春娘撒娇,“娘,可惜我就要出嫁了,再也玩不了。”见到两人亲昵的样子,喜橘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的,坐在榻上的叶春娘肩膀宽一些,而且总是以侧脸对着她。“喜橘,你下去吧,我跟娘说说话。”时蕴吩咐她。喜橘按下心中的疑惑,出了门。她一出去,时蕴便笑着对旁边那个“叶春娘”道,“声音倒是挺像的,可是脸上的粉擦的太白了,我娘鼻子没有这么高,罢了,等回去之后,我再给你弄弄。”这是穆国的宇文安替她找来假扮叶春娘的女探子。这个时代的易容术,都很粗糙,粗粗一打量还行,但是细看就不行了,何况那喜橘心思细腻,这段日子,还同她们朝夕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