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烧火都烧都很熟练了,连手掌都起了一层厚厚的茧。知道李瑶儿生下了世子后,时蕴便把那封信递到了太妃手里。永安太妃也有许久没有想起周钰了,这一年来,她多了一件事情,除了照顾李瑶儿,还收了几个女弟子,时蕴又经常写信过来,导致她真没有想过周钰。猛然看到周钰的信,她神色冷了几分,“既是不愿意待了,那就回来吧,也叫他见见瑶儿。”周钰知道他有了一个儿子的消息后,眼神有些茫然,他有儿子了,祖母说,若是他再胡闹,爵位便会给他儿子。他已经失去了锐气,知道祖母愿意接他回来的时候,他甚至感激起来。他没有再针对时蕴,在军营里,他跟时蕴一个天一个地,而且他也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他不能跟郑娇娇比。他很快踏上了回京的马车。时蕴也收了太妃最新的信件,这封信,只提了一件事,那便是鲁国公府反了。有了一年多的部署,鲁国公刚一动手,便被天子的人打个措手不及。鲁国公犯了谋逆之罪,曾经鲁国公的那些姻亲,避之不及,唯恐牵连到自己。成德这时候,异常庆幸,她没有把女儿嫁过去。司明月还是没有出嫁,她已经是老姑娘了,跟鲁国公世子退婚之后,她伤心了几日,但为了争一口气,便想给自己找一个比鲁国公世子更好的。但京只有一些她看得上的郎君,早早的定亲了,她不避嫌,跟他们说了几次话,暗示了几次。有一个同永安王一样对她情根深重的,闹着退婚要娶她,但那未婚妻却不是个好惹的,直接在当街辱骂她。经这一事,她名声也毁了,那人自然退不成婚,而那些女子渐渐也远离了司明月。司明月耽搁到现在还是没有定亲,成德都急白了几根头发。虽然知道母亲庆幸自己没有嫁入鲁国公府,但司明月却不是这么想的,她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失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那是鲁国公世子带给她的。在知道周钰回京后,司明月的心里动了动,永安王身份高,而且对她一心一意,只是以前她嫌弃他傻,现在比起母亲跟他说的那些,周钰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是他有了正妃。她尝试去了永安王府几次,但都被拦在门外,后来又去了周钰常去的地方寻找他,周钰见到她,却没有以前的兴奋。“王爷,。”司明月侧了过头,露出自己最好看的侧颜,眼泪含在眼眶里,将落未落。要是以前,见到她这般模样,周钰早就跑过来安慰了。但是周钰现在只是站在那里,漠然的望着这一切,“明月。”“王爷,我给你写的信,。”司明月想跟周钰回忆旧情。但门推开,进来一个中年仆人,周钰吓了一跳,赶紧把司明月推出去,“刘管家,我跟她可没什么,不是我去找她的,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你可别跟祖母说。”这管家是太妃放在周钰身边的,因而周钰有几分怕他。司明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钰眼里的嫌弃,周钰居然这么对她。司明月被推到门外,门“啪”的一声赶紧关上了,司明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周钰这条路走不通,司家不会让司明月这么耽搁下去了,毕竟她底下还有许多妹妹。家中提供的相看对象越来越差,司明月没有办法,在母亲的催促下,她随意选了一个,便定在日期出嫁了。这一次她的出嫁,远没有上一世的热闹,嫁妆也少了很多,成德自己都囊中羞涩,哪有钱给司明月办嫁妆。朱凤芸的来信倒是跟时蕴提过成德,最近几次,她总是巧遇成德,而且成德待她极亲厚,朱凤芸自然知道,成德必定有事情,有一次便含蓄的问了她,成德说,她想在朱凤芸的绣庄里入股。朱凤芸的绣庄,是京中最大的绣庄,除了永安太妃,她没有让人入过股,她含蓄的拒绝了。但成德却又接连找了她几次,后来,朱凤芸被堵的有些烦了,便说这入股一事,不仅她要同意,还要太妃同意,绣庄日进斗金,一万两银子,才能分到一成股。成德似乎没想到朱凤芸态度这般坚决,脸色很不好,后来,朱凤芸告诉时蕴,成德原来只想拿一千两银子,要她绣庄两成股。朱凤芸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太妃听,太妃也觉得成德异想天开。“不过,她这般行事,倒是有些商户,愿意这样做,毕竟,她是恭国公府的二夫人,”朱凤芸感叹。太妃却不以为然,“除了那些孤注一掷有求于她,或者被她拿捏的,谁会做这等傻事,再说,恭国府应该要分家了,司家老二不是个有本事的,她那个儿子就更不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