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虹小时候跟这个哥哥关系最好,此刻看到他受罪,也红了眼睛,“你是我哥,哥,你没死。”“我就是孙丰啊,你们听到了吗,我就是孙丰,我妹妹认出我来了,”孙丰陷入狂喜,孙虹认出他来了,他就是忠义伯,不用流放了。旁边的那两个押运的官差看到这一幕,就像看笑话似的,不以为然。孙丰伤还没好,走路一瘸一拐,孙老夫人看着他,手有些抖动。“娘,这是我哥啊,我哥受了这么大的罪。”孙红不断督促孙老夫人把孙丰认回去。这时一双手扶住了孙老夫人,是温大。他身后跟着时蕴还有孙棠。“娘,今日风这般大,您怎么出来了呢,您身子骨一向不好,我明儿请个太医过来给你瞧瞧。”温大语气亲昵。孙老夫人喉咙里的话,便再也说不出来。“滚,你不是我哥,”孙虹暴跳如雷。温大责怪的看了一眼孙虹,“娘,妹妹这般年纪还是不懂事,陛下都已经下旨了,我不是谁是。”孙虹瞬间哑口无言。“好了,夫君,该回去了。”时蕴上前笑道。孙丰听到这声音,望着时蕴的眸子亮了亮,“雅娘,是我啊,我才是你夫君,莫非,你连我都认不出来。”孙棠闻到这味道,厌恶的捂着鼻子,“你才不是我爹。”“棠儿,我是爹啊,你不是一直最想要爹爹陪你逛街吗,爹爹给你做小兔子灯。”孙丰看着她们,眼里满是希冀。此刻他已经完全忘记了,前世他把孙棠亲自送出去,讨好那些官差,棠儿死的时候,浑身是伤,这畜生竟然连给她收尸都不肯。孙棠皱了皱鼻子,“我有爹爹了,你不是我爹。”温大牵过孙棠的手,望向孙丰的眼神带着几抹厉色,“李三,我的女儿,自然由我照顾,你算什么东西。”孙丰被这些人刺激,只能看向时蕴,“雅娘,是我啊,我是孙丰啊,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何认不出我。”时蕴脸上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眼神有些讽刺,“我当然认得我夫君,我夫君,绝不会抛下我,这三千里流放是你的报应。”孙丰看着那眼神浑身一震,他猛然醒悟,“雅娘,你认出我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也是回来的。”他之后的话没说完,便被官差拉下去了,“时间到了,该启程了。”孙虹急了,狠狠的瞪了时蕴一眼,“你连自己夫君都认不出吗。”“够了,孙虹,圣旨已下,难道你要说陛下老眼昏花,连曾经的救命恩人都认不出吗,圣上不砍他头已经是留情面,你若是再闹,传到圣上的耳朵里,孙家一家人给你陪葬吗。”时蕴厉声怒斥。孙虹一下子白了脸,此刻她明白孙老夫人的沉默,不管温大是不是孙丰,只要圣上开口,他就只能是孙丰。可是,那分明不是啊,孙虹觉得头疼欲裂,再去看她娘,她娘眼角缓缓流下两行泪,任由温大扶上了马车。----------------------------------------夫君回来了(完)回到府里,孙老夫人便屏退下人,把孙虹叫进房中,两人叽叽咕咕是在房里不知商讨什么。温大则陪着孙棠在做一只纸鸢,孙棠很兴奋的等在一旁,等纸鸢做好了,她拿着开心的放起来。温大这才走到时蕴面前,他抛了一个媚眼,殷切的给时蕴递了一杯水,夫人,如今隐患已除,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吧。”温大是时蕴花了一些功夫从一堆囚犯里挑出来的,他混迹江湖,功夫好,手里有人命,去年不走运,被人抓到了。时蕴选中他,陪自己演一场戏。“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时蕴语气淡淡,“若是你犯了我的忌讳,我不介意,再换一个人。”温大心里升起寒意,他见过很多女人,但时蕴这样的还是头一回见,功夫诡秘莫测,而且懂得极多,能把他从大牢里捞出来,还给了他一个新的身份。“夫人,我自然以后以你马首是瞻,你说什么就什么,”温大赶紧保证。“温大,这个身份能给你新的生活,若你踏错一步,那便只能消失了。”时蕴神色淡漠。“我知道,夫人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时蕴敲打过了,便也不再开口了。孙棠玩累了,便坐在母亲身边,她这些天实在高兴,她还是头一次感受来自“父亲”的疼爱。那边孙老夫人跟孙虹也不知说了什么,孙虹也没有过来找时蕴麻烦,反而拿着一包东西急匆匆是走了。时蕴知道,这老婆子,心里清楚那才是真的孙丰,所以拿着自己的体己去打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