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回到乔家。乔笙儿想再去找平阳,但是平阳却不想见她。乔笙儿挣脱下人,跪在平阳院门口,大有平阳叫她走,她就一跪不起的意思。平阳觉得头大,对时蕴道,“这丫头,可不能在府上待着呢。”平阳最不喜威胁她的人,她已经对乔笙儿够意思了,养了她这么多年。时蕴便道,“那我帮公主送送笙儿姑娘。”时蕴出来的时候,便见乔笙儿直挺挺的跪在那里,她的神情是慌张的,见到门口有人出来,不由露出一丝希冀。“笙儿姑娘,公主已经做了决定,你知道的,她最不喜有人违背她的意思,”时蕴缓缓说道。乔笙儿眼里闪过一丝茫然,要在平时她最在乎体面,一定不会这般作态。可她心真的乱了。她是平阳养大的,除了公主府,她还能去哪里呢,回乔家,那些人该怎么看她,她以后会变成一个笑话。“笙儿姑娘,你到底姓乔,公主养大你已经是恩情了,”时蕴提醒乔笙儿不要做出傻事,毁了这一点情分。乔笙儿听到这里,哪还不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法改变了,但她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极重要的东西。平阳不是恶人,养了这么久的孩子,她让乔笙儿离开的时候,把府里给她置办的东西都带走,还添了一些银子。日子便这么一天天过去,林宜君在姚家过得很糟。姚家把那个妾氏看得很紧,林宜君根本靠不近她的身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妾生了庶长子。林宜君吵过,也闹过,但是姚家上上下下都没有人搭理她。她想回去找娘家出面。林子澜早已经不是那个疼爱女儿入骨的男人,因为郑七一事,他甚至有些埋怨林宜君自作主张。因而林宜君来找他的时候,他有些烦躁,“不就是一个庶子吗,你把女婿笼络好,何愁生不了嫡子。”林宜君不敢相信,曾经那个无比宠爱她的父亲,居然会这么对她说话。“爹,你不为我讨公道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这么说,就是因为我成亲发生的那件事,让姚家丢了脸面,他们才这么对我的。”林宜君眼里含着泪水。“你还好意思说,”林子澜一想到那日,便想到自己同时蕴和离的事情,他现在想来,心里还在呕血,他为什么要答应和离呢,让自己的生活都毁了。“若不是你整日在我面前说她不好,我怎么会把舒儿记在你母亲名下。”林宜君怔住了,父亲居然因为这件事怪她。可做那个决定的不是他吗。林子澜的冷漠让林宜君无比伤心。小时候,父亲视她为掌上明珠,为何她嫁人之后,一切都变了。林子澜不肯出头,就别说林家大房了,林宜君已经把林大夫人得罪个彻底,根本不见她。直到此刻,她才感受到自己无依无靠。回到姚家,过着那样的日子又有什么意思呢。林宜君成婚才到两年,但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有了。林子澜又领着林宜舒找了时蕴几次,时蕴还是不肯见他们,只有一句话叫人带出来,林宜舒不是她的儿子。郑七知道自己生不了孩子,林宜舒年纪大了,而且养不熟,所以她早就准备了好生养的丫头,把人送去给林子澜伺候,没过多久,那丫头就怀孕了。过了年,便生了一个大胖小子。郑七把这孩子记在自己名下,当做自己的孩子。有了孩子,林子澜这个装饰品也没用了。郑七可不想看着他爬到自己头上。林子澜近些年,生活上处处不顺,也影响到仕途,被人抓了小辫子。郑七非但不让自己父亲帮忙,反而让他落井下石,最后,林子澜被革职查办。郑七便借着这个机会,和离了。那孩子自然跟着她一起走。林子澜只能带着林宜舒离开。事情不大,但林子澜的官身没了。所幸,林宜君身边还有些钱,见父亲沦落到这个境地,连个住所都没有,念及往日的情分,便给他租了一个宅子。林子澜经过这件事彻底颓废下来,整日酗酒。林宜君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在姚家的地位岌岌可危。要不是姚老夫人身子不好,就她婆婆,巴不得让姚齐休了她。林宜君现在还能待在姚家,便是姚老夫人还在世。姚齐生了庶长子后,那妾氏又怀孕了,如今又快生了,如今在姚家,连丫头都能欺负到她头上。林宜君从前在家里被宠的骄矜嚣张,如今去哪里都看人眼色。为了修复跟林大夫人关系,她低声下气的去拜访了五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