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腺体,还能是哪里?虞鸩手指拧着自己的衣服,因为垂着头,后颈露出来很长一截。头发被剪短了,脖颈上的抑制贴也完整的露了出来,四个角贴得紧紧的,并没有一丁点信息素溢露的迹象。半晌,他终于开口回答:“是其他地方。”因为不太好意思,虞鸩并没有准确的回答,反而用了极为模糊的言辞,试图糊弄过去。虽然刚开始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但身体是自己的,他自然知道哪里不太对劲。只是如果真要说出来的话,虞鸩实在是没办法当着姜屿川的面开口。他别开眼睛,白皙的后颈因为动作用力有些紧绷,看起来有点性感。姜屿川眼睛瞥过虞鸩的后颈,目光着重盯了一会儿紧绷着的筋骨,过了许久才移开目光。“其他地方是哪里?”他再次追问。就算是再迟钝,虞鸩也能听出来姜屿川是故意这么问的了。他抬头,眼睛直直的看向姜屿川,漆黑的瞳孔不含丝毫杂质,就那么安安静静的盯着姜屿川。姜屿川跟他对视,从对方的瞳孔中迅速攫住自己的身影。他慢悠悠的问:“怎么不回答?”他的眼睛格外坦荡,垂眸时眼尾上扬,迎着虞鸩的目光,像是真的十分疑惑一样。虞鸩顿了一下,表情多了几分迷茫,他还以为姜屿川是知道答案,故意这么问自己的,但现在看来不是?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虞鸩抿唇,再次对上姜屿川的眼神。姜屿川仍旧跟之前一样看着他,最后还故意催促的“嗯?”了一声。他问:“是不想告诉我吗?”“不是。”虞鸩回答。他别开脸,耳侧有点红,眼神也不如之前那般平静。最后又像是妥协,手指在自己衣服上抓了又抓,才缓慢开口:“是sz腔信息素有点漏了。”他直愣愣的开口,因为姜屿川想知道答案,所以尽管不好意思,他还是回答了。只是某些字眼实在是不好启齿,说完他有点紧张,飞快的瞥了姜屿川一眼,又没等看清楚对方的表情,连忙挪开了目光。他站在原地,因为天气开始转凉,江风吹来时拂走了虞鸩脸上的少许热量,让他没有彻底陷入羞耻的情绪里。只是等了好一会儿,虞鸩都没有等到姜屿川回答,因此他心底又不禁多了几分忐忑。他小声问:“你怎么不说话?”虽然是在问话,但虞鸩眼神一点没敢看姜屿川的表情,而是一脸正气的盯着江面闪烁的倒影。“我在想,是不是风景更好看。”半晌后,姜屿川终于开口。他嗓子有点哑,但声线十分温柔,腔调仍旧是那种慢悠悠的感觉。虞鸩没懂他意思。刚刚不是在说信息素的问题吗?为什么又说风景?他心底有点失落,虽然也不清楚缘由,但就是有点烦躁。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反而十分认可的点了下头:“风景是很好看的。”姜屿川微不可见的叹了口气。那声音很低,落在虞鸩的耳朵里,像是在挠痒一样,弄得虞鸩心脏都有点痒痒的。他没忍住,回头看向姜屿川,像是有话要说,但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姜屿川故意问他:“看我做什么?不是喜欢这里的风景吗?”虞鸩觉得他语气跟往常比起来有点不对,但实在是对对方了解太少,他没能分辨出来这股不对劲到底来自哪里。“哦。”虞鸩心情有点低落,缓慢的回答了一声。他以为姜屿川是不想再继续之前的话题,所以让他欣赏风景的意思。他情绪低迷的转回头,乖乖的看向远处的风景。姜屿川笑了,舌尖抵过犬齿,问他:“这个时候这么听话?”虞鸩眨了眨眼睛,回答:“你让我欣赏风景。”“那比起看我更愿意看风景?”虞鸩顿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看向姜屿川。姜屿川没再继续追问,只是眼神很深,一直盯着虞鸩,像是在等待虞鸩的回答。“不是。”虞鸩回答。虽然给了答案,但虞鸩仍旧没从怀疑中回神,他总觉得自己是听错了。他又认真的看了一眼姜屿川,企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到端倪。“不是?”姜屿川唇舌滚过这两个字,眼睛注视着虞鸩。他表情格外平静,甚至没有任何波动,如同往常一样从容,要不是虞鸩确认听到了姜屿川的话,都以为对方没听见自己的回答了。虞鸩这次确认了自己没有听错,因为姜屿川脸上没有任何困惑。他“嗯”了一下,这次的回答仔细了一些:“不喜欢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