罡风阵阵,混着鱼腥味。
仅仅只是转身,沈既白开始疯狂想念那股逐渐淡去的异香。
他忍不住转头。
眼前的光景却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扇枣红的门。
他还来不及思考,旁边有谁推了他一把:“快去啊。”
“什么?”沈既白有些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一步,他低头,自己沾满污血的弟子服已经被换成朱红锦服,上面用金线绣着连理枝。
这是……婚服?!
沈既白难得脸上出现慌乱,他不是在南海吗?自己身上的婚服是什么鬼?
他回望四周,小院张灯结彩,窗户和门上贴着喜字,入目尽是红。
身旁的藏枝打趣他:“怎么?紧张了?”
“我,我……”沈既白脑子乱作一团,他现在不应该在这,但他该在哪?
“好啦好啦,别让里面的人等急了。”藏枝笑着把沈既白往房间里推,“你不是一直心悦他吗?”
沈既白依旧是混乱的,朱门被推开,他踩上一粒花生。
藏枝用力一推,留给他一个温和的笑,便合上了门。
沈既白看着桌上的桂圆,花生和红枣,还有那根秤杆。
荒谬,这太荒谬了。
自己心悦的不是……等等,沈既白僵硬转过头,看着端坐在床沿的人。
这个人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子婚服,盖着一面缀着小金饰的盖头。
花纹繁复的系带勾勒出一截劲瘦的腰肢。
还有,那股淡淡的香。
沈既白不由自主拿上秤,朝挂着红纱的床一点点靠近,像是怕惊扰一场脆弱的梦,他放缓呼吸。
抖着手轻轻挑开盖头,沈既白看清盖头下的脸,屏住呼吸。
那颗熟悉的小痣上,涂了口脂的唇微微抿着,唇珠饱满,晕开一抹绝色。
是花锦
他抬眸,对上沈既白的视线。
花锦有些难为情:“好像是有点奇怪。那些姑娘一直坚持,我不知道怎么拒绝。”
“没有。”沈既白垂眸,“很美。”
他觉得有些目眩,但眼前的花锦是如此真实。
心脏在狂跳。
花锦放在腿上的手不由得攥紧婚服:“我……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我想,大概是喝合衾酒?”沈既白握上花锦的手,花锦的手没有他印象中的冰冷,是温暖的。
冰冷……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花锦的手应该是冰冷的。
心口传来一阵钝痛。
“怎么了?”花锦奇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