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央坐着一个披着黑袍的男子,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听他低沉地说道:“欢迎来到真正的试炼之地。把头抬起来!”试炼之地?萧林风和楚台矶皆心中一震,表面上却依旧平静,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黑袍男子。“不错,两个都是一副好体格,主公必定喜欢。带下去清洗干净,多给点吃喝。”“是!”二人被带入一间浴室,几名仆从送来温水,让两位公子沐浴更衣。沐浴室雾气缭绕,楚台矶掬水洒在脸上,萧林风低声说道:“楚兄,你觉得那人是谁?”楚台矶微微摇头,低声回应:“不好说,但绝非寻常人物。那股气势,怕是江湖高手。”他顿了顿,眼神凝重,“而且此地布局诡秘,处处透着不寻常,恐怕我们一时半会儿难以脱身。”“既然来了,只能见机行事。楚兄,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谨慎。”“嗯。”片刻后,他们换上后背标有“拾柒”“拾捌”字样的新衣,被带往另一间偏殿,桌上已摆满热腾腾的饭菜。侍卫在门外面候着,并没有进来监督。萧林风低头看着食物,心中却思索着黑袍男子的话语,低声说道:“此地绝非寻常海盗窝,这番做作,更像是刻意安排。”楚台矶端起水碗,轻声道:“水里无异味,食物未见异常,应无大碍。”萧林风点了点头,端起碗慢慢进食,心中却愈发警觉。此地一切太过从容,反倒令人不安。二人虽暂得片刻安宁,却深知,真正的危机,仍在前方等待。身世浮沉:凝血教夜色渐深,偏殿外的海风裹挟着潮湿的气息吹入殿内,火烛微微晃动。萧林风缓缓放下碗,低声道:“楚兄,你觉得他们嘴里所说的主公会是谁?”楚台矶目光微沉,声音压得更低:“我们的船在陆河行驶一夜,之后进入风浪大的海航,五日航程……很可能这里是魔教凝血教所在的灵墒岛。”萧林风神色一凝,缓缓道:“凝血教?不是早已失踪多年?竟然藏到了这里……”楚台矶轻轻点头,目光落在门外的守卫身上,低声道:“凝血教主嗜血入魔,如今我们身处虎穴,恐怕凶多吉少。”话音未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二人神色一凛,迅速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桌前。门被推开,几名红衣男子缓步走入,目光冷冽地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你们跟我走!”萧林风与楚台矶缓缓起身,心中却皆明白——真正的试炼,这才刚刚开始。红衣人在前引路,萧林风与楚台矶紧随其后,穿过曲折回廊,最终来到一座大殿内,灯火通明,正中央一座高台之上,挂着一条帘子。二人被带到高台之下,红衣男子拱手禀报:“启禀教主,人已带到。”帘后传来一声轻笑,声音低沉:“好,很好……”话音未落,一股阴寒气息骤然弥漫而出,令人心神一颤。萧林风与楚台矶强自镇定,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望向帘后。那气息,竟似活死之人所散发,令人不寒而栗。帘后之人缓步走出,身形枯槁,脸色惨白如纸,双目却似寒星般炯炯生光,隐隐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他身披黑袍,袖口绣有血色的彼岸花纹,步履之间,仿佛带着无尽阴寒。萧林风心头一震,此人气息诡异,既不似纯粹的内家高手,又不像寻常邪修,反倒似融合了两者之长。楚台矶微微侧身,低声道:“小心,此人多半练了什么阴邪之术。”萧林风点头,正欲开口,那黑袍人却已开口:“二位远道而来,本座甚是欣喜。”话音未落,一股腥风扑面而来,令人作呕。楚台矶强忍不适,抱拳道:“阁下便是凝血教主?”黑袍人微微一笑,眼中寒光闪烁:“不错,本座正是凝血教主莫问天。”他缓缓抬手,一股血色真气在掌心流转,似有生命般跳动,“二位既入我岛,便不必想着离开。若能成为合适人选,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咳咳咳——”莫问天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话语,咳咳声在大殿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血色真气在他掌心渐渐黯淡,仿佛被某种无形之力吞噬。萧林风眼神微变,这咳嗽声中竟夹杂着丝丝异响,似有血气逆行之象,看情形,这个老妖怪似乎身受重伤,体内气血翻涌,恐怕已到了走火入魔的边缘。莫问天咳够了,缓缓直起身,眼中寒芒更盛:“二位身强体壮,仪表不凡,看气息,必定都是有武功修为之人,本座倒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看看你们有没有本事逆天改命。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