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们穿过布满荆棘的密林,顾不得荆棘划破衣衫与皮肤,鲜血渗透布料,终于追出了林子,只见前方是开阔河滩,还有一行深浅不一的马蹄印。为首者蹲下身,仔细观察马蹄印的深浅和间隔:“这是仇哥的队伍,他们往东去了,马儿刚走不久,我们加快脚步,定能追上。”一行人沿着河滩边的小路向东追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个时辰后,终于来到了小村庄。村民见到外面有躺地呻吟的持刀者,吓得不敢出门,整个村子顿时一片死寂。杀手们找到自己的人时,他们已经躺在地上,身上多处受伤,气息微弱,仇野更是昏迷不醒。经过一番抢救,仇野终于悠悠醒转,额角的血迹还未干,眼神却已恢复了几分清明,他指着远处,艰难开口:“去渡口,他们去了渡口,给我追……”四个杀手随即放下仇野,朝渡口方向疾驰而去。眼尖的杀手发现了顺流而下的竹筏,指着远方大声喊:“在那儿!”众人抬眼,远处河面有竹筏在漂动,不是崔一渡二人还是谁。“快,上竹筏!”众人立马跳上岸边另一只竹筏,撑起长篙,试图追赶远方的崔一渡和江斯南。水花四溅,竹筏在激流中飞速前行,四个壮汉站在小竹筏上显得有些拥挤,竹筏承受不住这般重量,之前被隔断的绳子开始松动,发出“咯吱”的声响。“什么情况?”“不好,竹筏裂了!”“进水了!”不多时,竹筏发出一声巨响,瞬间散成了数根竹子,四人落水,惊起一片水花。他们挣扎着从水中冒出头来,拼命往岸边游,狼狈不堪。江斯南看着身后的场景,哈哈大笑:“老崔,快看,一群落水狗!”崔一渡嘴角微扬:“还是小江有手段。”竹筏顺着河水一路向西,水流湍急,竹筏颠簸,崔一渡紧握竹篙,稳住身形。江斯南盯着前方河道的变化,不时提醒:“左边有暗流,避开些!”竹筏随水势左摇右晃,却比之前轻松许多。身后落水的杀手们早已不见踪影,湍急的河面只留下几根断裂的竹子随波浮沉。寒水澳:搁浅崔一渡和江斯南撑着竹筏,在河里行驶了几个时辰,河道发生了变化,原本宽阔的河面渐渐收窄,两岸峭壁高耸,仿佛进入了一条天然的水道长廊。不仅如此,河流拐过一个大弯后,朝着南边流淌而去,河水在岩石间奔涌咆哮,仿佛在为这两位不速之客的闯入,发出低沉的怒号。竹筏在激流中颠簸,崔一渡忽然皱眉道:“不对劲。”只见前方河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暗涌,暗涌卷起数尺高的浪花,竹筏猛地一震,险些被掀翻。江斯南立刻上前,一手扶住崔一渡,一手拼力稳住竹篙。竹筏堪堪避过暗涌,却已偏离了主航道,径直冲向岸边的一片浅滩。竹筏重重撞上浅滩,他们被震得几乎站不稳,赶紧蹲下来拉住竹筏边缘的绳索,才勉强稳住身形。江斯南迅速跳下竹筏,拉住筏尾,防止被水流冲走。崔一渡也跳下竹筏,两人合力将竹筏拖上浅滩。两人迅速检查竹筏的损伤情况,只见筏身多处被礁石划破,竹条松动,绑绳也断了几根。崔一渡说道:“天色不早了,看情形我们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江斯南环顾四周:“此处地势偏僻,他们暂时追不过来。我们先修筏,然后找个地方歇息,明早再出发。”江斯南在河边不远处的树林砍了几棵小树,动作麻利地削出主干,崔一渡则找了些藤蔓,两人配合默契,用藤蔓将树木绑在竹筏破损处,迅速修补竹筏,加固结构。修筏过程中,崔一渡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周围的山林:“小江,我总觉得有点太安静了。”江斯南闻言,手中的匕首一顿,随即也抬头望向四周,耳畔除了潺潺水声,再无半点鸟鸣兽吠,确实反常。江斯南缓缓站起身,目光在林间游移,收起匕首,拔出朔星剑,一步步向前探去。崔一渡紧跟在后:“小心,可能有埋伏。”话音未落,一阵窸窣声从右侧的树丛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接近。两人下意识地背靠背站定,紧盯着声音的方向。忽然,一道黑影自林中窜出,直扑而来。江斯南果断挥刀迎上,崔一渡则迅速闪到一边,抄起一根木棍,准备迎敌。竹筏旁的水面微波荡漾,仿佛暗流涌动,连河水也为之屏息。黑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江斯南的刀锋与其交击,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借着林间昏暗的光线,隐约可见那黑影竟是一柄飞来的短矛,矛尖在光影中泛着冷光,直直扎入岸边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