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寒一行人经过比喀国边界的哨岗,几名义甲士兵正懒散地靠在木栏旁,目光漠然地望着远处行来的队伍。为首的士兵懒洋洋地站起身,伸手示意队伍停下,却并未说话。薛从寒策马缓行,神色自若,他低声对身后的仇野说道:“拿出一百两银子,交给他们便是。”仇野点头,从马背包袱里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银两,握在手中,神情警惕。那士兵盯着钱袋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伸手接过钱袋,打开看了看,随即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放行。薛从寒微微颔首,神色不动,抬手一挥,队伍缓缓前行,穿过了哨岗,进入比喀国的境地,向着东北方向继续行进。旗齐山的时令:盘龙峡1阿克塔山口比意料中略显平缓,山势逐渐开阔,空气中弥漫着松脂与泥土的气息。山脊起伏如龙,隐约可见数道炊烟升起,似有人家聚居。仇野找到一户农家,支了银子,把院子里的几只鸡和一只羊买了,让手下煮肉熬汤。众人吃饱喝足,经过一夜休整,精神稍振,继续启程。翻过阿克塔山道,前方渐行渐陡,两侧峭壁嶙峋,偶有飞鸟掠过,鸣叫声在山谷中回荡,显得幽深而神秘。薛从寒拿着地图比对,眉头微蹙,手指轻点地图上标注的红点。旁边一名懂波斯文的侍从黎理说道:“老板,按这标记,前方十里处应是旗齐山的盘龙峡入口。”“盘龙峡?”薛从寒若有所思。仇野一听到“盘龙峡”,立马说道:“老大,这次终于可以走到盘龙峡入口了,哎,谁说细节决定成败,我看是方向决定成败!”“你给我闭嘴!”薛从寒瞪了仇野一眼,脸色暗了下来。仇野立即低头,不敢再言语。薛从寒收回目光,沉声道:“仇野,你和黎理在前面探路。”“是!”二人点头,谨慎地沿着山道前行。盘龙峡入口果然在十里蜿蜒山路的尽头,只见两座峭壁夹道而立,宛如天然门户,幽深莫测。峡谷中雾气缭绕,隐约传来流水潺潺之声。薛从寒抬手示意队伍停住,半眯眼望向峡口,神色凝重。他低声说道:“进了盘龙峡,才是真正的开始。”听薛从寒这么一说,众人神色顿时紧张起来,不禁望向峡谷深处。山风夹杂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寒意袭人,令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阿嚏——”崔一渡打了一个喷嚏,“这是什么地方,如此阴冷。”薛从寒冷着脸:“说不定后面还有更冷的,走快点就暖和了。”江斯南看着崔一渡苍白的脸色,轻声道:“老崔,要不咱们找个避风的地方歇息,我这里还有一些昨晚剩下的熟地瓜,填饱肚子就没这么冷。”“也好。”崔一渡说道。“不好!”仇野厉声道,“你们搞错没有,现在你们的身份是我家老大的阶下囚,不是来吃酒席的客人,给我走!”崔一渡苦笑了一下,朝江斯南摇摇头,未再言语,双腿夹了夹马肚子,马匹缓缓前行。江斯南皱了皱眉,终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盘龙峡的入口像被巨斧劈开的,两壁直插云霄,中间只容得下两人并行。崖上的老藤垂下来,藤叶上挂着晨露,滴在地上的石头上,发出细碎的声响。薛从寒说道:“从现在开始,我们只能步行进山,这些马全放了,等返程之后,再买马赶路。各位拿好东西,小心脚下,这个地方有不少蛇虫毒物,尤其是夜间活动的种类,要跟紧点。”“是!”众人迅速下马,将马匹散去,各自检查随身物品,确保没有遗漏。峡谷内的风愈加凛冽,呼啸着从狭长的岩壁间穿过,仿佛低沉的呜咽。薛从寒走在最前方,警惕地扫视四周。峡谷深处愈发昏暗,只有头顶一线天光勉强透入。仇野低声提醒道:“老大,小心脚下,地面的碎石是松的。”薛从寒点头,步伐却未减慢,仿佛前方即便藏有万丈深渊,也无法阻挡他前进的决心。江斯南走在崔一渡旁边,他摸了摸怀里的寒冰玉,那是崔一渡昨晚偷偷还给他的,玉身凉得像块冰,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老崔,这里……”“别说话。”崔一渡打断他,目光扫过崖壁上的藤叶,“注意脚下,有些蛇虫喜欢躲在藤叶后面,尤其是这种潮湿阴冷的地方,趁人不备,发起突袭。”话音刚落,右边的藤叶突然动了一下。薛从寒拔出剑,剑刃划破空气,劈向藤叶。一条银鳞花蛇从藤叶后窜出来,蛇身有手腕粗,鳞片泛着银光。薛从寒的剑砍在蛇头上,蛇头飞出去,蛇身落在地上,还在扭曲着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