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野说道:“老大,用力按下去!”薛从寒猛然下压,玉牌纹丝不动,石门却震起低沉嗡鸣。仇野在旁边着急道:“我得找块砖头,把玉牌砸进去。”说着,走向墙壁寻找砖石。“不得胡来!”薛从寒低声喝止,仇野立马停止了搜寻。薛从寒目光凝在玉牌上,玉牌边缘忽然泛起微弱青光,与石门凹槽内壁的刻痕隐隐共鸣。青光渐盛,如脉搏般明灭,仿佛与某种远古意志悄然对话。“我明白了,此物需以血为引。”话音刚落,薛从寒用匕首在手掌上割了一道浅口,鲜血滴到玉牌上,血线如活蛇游走,玉牌上原本暗淡的花纹因为鲜血的填充,逐渐勾勒出红色线条,显得娇艳起来。这时,薛从寒运起内力缓缓注入玉牌,血纹随之发烫,玉牌在他的掌力下渐渐往凹槽里沉,青光与血光交织升腾,石门发出古老而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后方幽深空间。甬道深处吹来一阵阴风,带着腐朽与铁锈的气息,前方黑暗如墨,仿佛吞噬一切光亮。“老大威武,又把石门打开了!”仇野激动道,众人也跟着欢呼起来。仇野刚要迈步冲进去,却被薛从寒抬手将他拦下:“你找块石头扔过去探探路。”仇野豁然顿悟:“还是老大想得周全!”他捡起石块朝前方黑暗用力一掷。石块破空,只听“砰”一声响,随即数点寒光从石壁空缝疾射而出,石块瞬间被击碎,裂成数片落地。过了一会儿,甬道里安静下来,薛从寒示意众人前行。火光照亮两侧壁槽中密布的机栝痕迹,铁锈斑驳的弩箭斜插在石缝间,映着火光泛出幽冷色泽。仇野抹了抹额头上被惊吓出来的汗:“通道里果然有暗器,老大你又救了我一条命。”薛从寒沉默不语,目光却在壁槽间缓缓扫过,忽见一处凹痕与其他机栝排列不合,心中顿生警觉。他低声吩咐:“贴左侧行走,脚步轻缓。”众人屏息敛声,紧随其后。行至中途,地面石板微微下陷,崔一渡眼疾手快,把将斯南拽回。霎时间,头顶石缝发出机关咬合的咯咯声响,数根铁刺自上方猛然坠落,正插在方才石板位置,森然可怖。甬道尽头,又是一道石门,石门表面刻满晦涩符文,中央凹槽与先前玉牌形状如出一辙。薛从寒清楚,这玉牌就是开启所有石门的钥匙,只是需要用内力催动钥匙才能打开匙孔。众人进入一间石室,石室空间不大,火光映照下,石壁两侧的浮雕栩栩如生,能清晰看见几个农人在田间弯腰插秧,神态专注。仇野低声嘟囔:“奇怪了,墙壁上怎会是这样的图?你们看,这雕工也太细了,连秧苗分蘖都刻得一清二楚。”黎理说道:“方才我们见到的那些图案,皆怪异得紧,可到了这里,总觉哪里不对劲。”他话音未落,石门轰然闭合,火光剧烈晃动,众人脸色骤变。薛从寒立即抢步上前,手掌贴上石门内侧机关纹路,内力疾探,却觉反震之力汹涌而至,险些震伤经脉。他眸光一凝,低声道:“此门设有逆鳞锁,强行开启只会激发陷阱。”随即环视四周浮雕,目光停在插秧者指尖朝向,忽有所悟,“这些图案并非装饰——是耕种时序图,要对应开门机关。”黎理会意,依图中节气方位依次按动壁上凸起石钮。片刻后,石门纹理微亮,但仍然紧闭。众人如同被关在囚笼之中,空气凝滞。突然,门上纹理呈现出几行歪歪扭扭的文字,似是久远的血书痕迹:“春分启钥,秋分献祭。”薛从寒目光落到手中玉牌上,其纹路正与春分节点暗合。他又望向浮雕中插秧之人空置的右手,赫然发现掌心缺失一块玉片形状的凹槽。薛从寒毫不犹豫将玉牌嵌入浮雕凹槽,玉牌嵌入的刹那,石室剧烈震颤,浮雕上的农人仿佛活转过来,指尖沿着秧苗纹路缓缓滑动,石室深处传来古老齿轮咬合之声。与此同时,室顶的空洞突然射进阴冷的光,映在浮雕的上空,形成九曜星位。仇野望着壁面的光点,问道:“老大,这是北斗七星吗,怎么形状有变化,为何旁边多了两颗星?”薛从寒凝视光点,没有搭理仇野。崔一渡说道:“这不是北斗七星,是九曜。”“九曜?是什么星?”仇野瞪着崔一渡,语气里带着怒意。崔一渡目光沉静,指尖轻划空中光影,“九曜,就是日、月、火、水、木、金、土七星,加上罗睺、计都二星。”他顿了顿,声音低缓,“我觉得这光纹所映,没这么简单,不仅是星图,还有可能是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