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注定是个有许多人没能好好睡觉的夜晚。
比如真的跑到早上饿虚脱被安妮抬走的死狗预备员,比如纠结自己的话被听到了几分而辗转反侧的怀特,比如坐在床上干瞪一宿眼睛的科顿。
一直到天蒙蒙亮起来,宿舍响起一串闹钟,那张近在咫尺的俊俏面庞依然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随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1106的几个大小伙子诡异地没人开口说话,只是顶着黑眼圈和鸡窝头凝重地下床洗漱,轻手利脚地收拾好自己。
怀特甚至都没像往常那样在地上举几组哑铃,而是抓到从卫生间刚出来的贺知昧疯狂打手势,然后俩人一边穿衣服一边在科顿背后挤眉弄眼。
这个时候,出于友好,硬汉涂月认为他应该在出门之前叫一下赖床的新室友,免得她错过早饭。
“徊素,该起了。”
沉重的嗓音似清晨炸开的闷雷,凝滞的空气瞬间找到突破口,流动起来。
但并没有发生什么糟糕的事情——床上的女A翻了个身背对过去,没睁眼睛,只有一股淡淡的枯烂树叶味溢出来。
这味道不论是科顿,还是涂月几人,恐怕训练基地的每一个alpha都很熟悉,甚至有点条件反射地觉得头疼。
以alpha敏感的神经,压根不可能没被六点准时响起来的闹钟叫醒,更不可能不被涂月叫醒,但是徊素的呼吸又很平稳,信息素也只是泄出一点以表警告,这意味着这个女A当下状态十分良好。
也就是说,徊素只是明晃晃地拒绝和他们一起去上课而已。
涂月是个很有分寸的好室友,见此反应也没想讨人不快,直接离开了。
科顿站在床边看了徊素一眼,想到昨天在论坛上看见的关于索里安和徊素的说法,没吭声,也径直出门。
怀特里立马扒拉贺知昧跟上,宿舍门关闭,一切恢复平静,只有女A均匀的呼吸声。
怀特:“我去,她不会真是咱室友吧?这以后可咋过……”
贺知昧笑得狡黠:“不知道,这回热闹了!”
怀特跳起来给了贺知昧一锤:“你还笑得出来?巡逻队特意的吧,把他俩弄一块打起来遭罪的还不是咱们!”
贺知昧眼睛滴溜溜转两圈:“无所谓啊,我又没得罪她,哈哈!”
怀特:“我可去你的吧!”
最近的课程表上,每天上午都是索里安的异种生态课,虽然比起安妮教官的要命拉练,这文化课简直水得不能再水,但这毕竟是训练基地,又不是真的“大学”,也没人真把这些“学生”当孩子。
且由于现在的社会形势,巡逻队收人越来越杂,什么出身的都有,为了能有效管制好这群年轻人,任何不适宜、不合规的行为和错误都将面临严厉处罚。
是以,不光科顿几个室友,A1班的alpha们或多或少都在注意着某个凶残的著名女A何时出现,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举动。
然而直到课程已经过半,竟然依旧没有人再进入教室,大家才完全确定——
刚刚开学第二天,那个叫徊素的疯狗女A竟然就真的头铁到,直接旷课了!
异种姐,恐怖如斯!
——
徊素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她整个人绵绵软软,舒服得就好像融化在云朵里,随着雨滴倾下,变成被滋养的泥土,又变成肆意伸展的枝桠……
在一片柔和的白色光辉下,徊素睁开了眼睛。
面前是一顶离她很近的天花板。
这是哪里?